銀甲將領冷笑一聲,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,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,“那就讓他們等著好了,我們的主力根本不在惠民河口,等你們城裡亂起來,我們會從南門首接進攻,那裡的守軍早就被我們買通了,領頭的校尉叫張老三,是我安插進去的,到時候他會開啟城門,放我們進去,你就等著看好戲吧!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原來他們還有後手!南門的守軍竟然被買通了,這要是真讓他們衝進來,後果不堪設想!趕緊給趙佶使了個眼色,用手指了指那將領腰間的虎符,又指了指門口的方向,示意他一會兒我去奪虎符,他負責控制司馬康,分工明確。
就在這時,黃庭堅端著茶盤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,像個哈巴狗:“司馬大人,西夏將軍,喝杯茶潤潤喉吧,這是今年的新茶,雨前龍井,是下官託人從杭州帶來的,可貴著呢。”
他走到司馬康身邊,假裝腳下一滑,身子猛地往前一傾,手裡的茶水“嘩啦”一聲潑在司馬康身上,滾燙的茶水濺得他嗷嗷叫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下意識地往旁邊躲閃,嘴裡還罵著“不長眼的東西”。黃庭堅趁他分神的功夫,手腕一抖,將藏在袖子裡的藥粉撒向銀甲將領,藥粉細得像灰塵,在空中打了個旋,正好落在將領的茶杯裡,跟沒了似的。
將領沒察覺,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,咂咂嘴還說“這茶不怎麼樣”,剛放下杯子,就覺得頭暈眼花,眼前的東西都在打轉,“撲通”一聲倒在地上,人事不省,跟條死狗似的。
司馬康這才反應過來,剛要呼救,喉嚨裡還沒發出聲音,趙佶就從房樑上一躍而下,像只矯健的豹子,一腳踹在他膝蓋上,“咔嚓”一聲,司馬康“哎喲”一聲跪倒在地,疼得臉都白了,被趙佶反手按住,動彈不得,跟被捆住的螃蟹似的。
我趁機從房樑上跳下來,衝到銀甲將領身邊,一把奪過他腰間的虎符,入手沉甸甸的,差點沒拿住,上面的狼紋雕刻得極深,指尖劃過那些紋路,忽然愣住了——這狼紋的形態、雕刻的手法,竟與父親遺物中那個青銅酒壺上的紋路一模一樣!連狼眼睛的角度都分毫不差!父親那個酒壺是當年在西北任職時得的,他說是個老牧民送的,難道他早就和西夏有聯絡?是敵是友?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像被人打了一棍子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群亂臣賊子!”司馬康在趙佶手下瘋狂掙扎,頭髮都散了,像個瘋子,“你們贏不了的!主戰派還有後手,他們在城裡藏了炸藥,埋在三條主要街道下面,只要我一聲令下,整個汴梁都會變成廢墟,大家一起完蛋!”
趙佶一拳打在他臉上,打得他嘴角淌血,牙都鬆動了:“死到臨頭還嘴硬,你的死士看不到虎符,根本動不了,至於你的後手,很快就會被我們一一揪出來,你就等著在大牢裡哭吧!”
午時的鐘聲“鐺——鐺——”地敲響了,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城,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,震得耳朵嗡嗡響。鼓樓的橫樑上,三個假燈籠被“守衛”點燃,火苗“騰”地一下竄起來,紅得像血,照亮了半邊天。
只聽“嘭嘭嘭”三聲悶響,燈籠裡的硫磺遇火炸開,火光中,無數印著狼旗圖案的碎片飛了起來,像漫天飛舞的黑蝴蝶,在陽光下看得清清楚楚,連街上的乞丐都指著天上喊“狼!狼!”
惠民河口的西夏水師看到訊號,以為計劃成功,立刻下令進攻,戰船像箭一樣衝向前去,船頭計程車兵還舉著刀歡呼,卻不知王統領的禁軍早己在下游設下埋伏,投石機和火箭早己準備就緒,就等他們自投羅網,像等著肥魚上鉤的貓。
城內的死士們看到炸開的狼旗,又遲遲等不到虎符驗證,都按兵不動,藏在暗處的人一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搓著手打轉,卻不敢輕舉妄動,生怕中了圈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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