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一周年那天,婆婆把我媽名字還寫在上面的房本拍到了飯桌上。
「林晚,小航下個月訂婚,你把這套房賣了,給他湊首付。」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坐在我身邊的丈夫周敘,已經從錢包里抽出我的工資卡,放進了他媽手裡。
「媽,房子的事慢慢談,晚晚這個月工資先給你,你去把訂金交了,別讓甜甜家裡等急了。」
那一瞬間,包間里安靜得連筷子碰碗的聲音都沒了。
小叔子周航眼睛一亮,像看見天上掉了錢。
未來弟媳何甜抿着嘴笑,嘴上還裝客氣:「嫂子,這多不好意思啊。」
婆婆王桂香把工資卡按在掌心,理直氣壯: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都是一家人。晚晚,你嫁進周家一年了,也該懂點事了。做長嫂的,幫襯小叔子天經地義。」
我看着那張卡,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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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我靠在她肩上,鼻子有點酸。「嗯。」「我現在知道了。」我是真的知道了。婆婆不是媽。不是說不能敬,不能處。而是你再尊重她,她也首先是別人的媽。她會天然站在她兒子的利益那邊。你要是運氣好,遇到通情達理的婆婆,日子會輕鬆很多。可如果你運氣不好,遇到的是把兒…

“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,可能幾年都回不來,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,你確定你丈夫知情?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,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。”
“確定。”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。
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,給了他一顆定心丸。“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,十天後,我會按時出發。”
她要的,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。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。
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。
“我沒聽錯吧?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?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?!他能同意嗎?”
“就是說啊!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,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,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,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,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,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,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,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……”
這樣的話,雲清妤聽過太多。
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。
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,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。
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。

畢業前夕,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。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,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。拼圖大功告成,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,故作驚訝地捂住嘴,怯生生地看向我:“呀,怎麼只有我們四個?是不是店家粗心,忘了畫音音姐......”客廳瞬間安靜。哥哥愣了一下,隨意地撓了撓頭:“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,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,沒拍進去,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。”阮宴拍了拍我的肩,溫和地打圓場:“沒事,反正只是一塊拼圖,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,對吧?”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、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,心底一片死寂。是啊,我不計較。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。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。不計較團建,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,讓我住地下室。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,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,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