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萊恩把靈體之線收回來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塞尼奧爾。純黑色的眼睛己經閉上了，那兩團闇火熄滅了。他的面容不再枯槁，不再扭曲，平靜得像一個睡著的人。

蕾哈娜從堡壘入口走過來，站在克萊恩旁邊。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塞尼奧爾，看著他的灰白色皮膚、乾枯的頭髮、深色的船長外套。

“他死了？”她問。

“活著。”克萊恩的聲音很平，“但己經沒有自己的意志了。他的身體、他的靈性、他的非凡特性，都在為我所用。”

蕾哈娜把蛛絲收回來，在指尖繞了兩圈，插進口袋。她沒有再問。

克萊恩在塞尼奧爾身上翻找。從他外套的內袋裡搜出了一隻皮夾，裡面有幾張鈔票和一封皺巴巴的信。信是用因蒂斯語寫的，署名處只有一個代號——“歡愉主教”。內容很短：“塞尼奧爾，格爾曼·斯帕羅在拜亞姆。殺了他，取他的特性。玫瑰學派不會虧待你。”

克萊恩把信摺好，塞進口袋。他把皮夾裡的鈔票抽出來，數了數，三百多鎊，塞進自己的口袋。塞尼奧爾的手指上戴著一枚血之花戒指，暗紅色的寶石在燭光下微微發亮。克萊恩把戒指取下來，握在掌心。序列6“薔薇主教”的特性凝聚而成的非凡物品，能力是血肉魔法和召喚血之絲線。

他把戒指塞進口袋，繼續翻找。在塞尼奧爾的外套內袋深處，他摸到了一個硬物——一隻黑色的手套。手套背面鑲嵌著一顆暗紫色的寶石，寶石內部有細密的紋路在緩緩流動，像有生命一樣。克萊恩的靈性感知在觸碰到手套的瞬間微微震顫了一下。非凡物品，序列6級別的。

蕾哈娜接過手套，戴在右手上。手套貼合皮膚，像第二層肌膚。暗紫色的寶石在她手背上微微發亮。她注入靈性，手套亮了一下——不是發光，是靈性在寶石內部流動。她能感覺到手套在壓制“收割者的低語”的副作用。不是完全消除，是壓制。慾望輪盤的轉動變得遲緩了，那股從靈性深處翻湧上來的熱流被壓住了。

“慾望囚籠。”蕾哈娜的聲音很平，“玫瑰學派用來壓制慾望副作用的工具。副作用被壓制了一半。夠用了。”

克萊恩把塞尼奧爾的秘偶從地上拉起來。秘偶的眼睛睜開了，但不再是純黑色的，是灰白色的，沒有焦點。他的身體還活著，但他的意志己經不存在了。克萊恩讓他跟在身後，像一個沉默的隨從。

蕾哈娜把手套摘下來，塞進口袋裡。她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傀儡，看著他的灰白色眼睛。

克萊恩把塞尼奧爾的靈體從秘偶中抽離出來，用紙人天使包裹住，放入靈性之牆封鎖的鐵製捲菸盒裡，與阿茲克銅哨同置。三重干擾，以防被玫瑰學派追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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