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萊恩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如果你失控了，我會用安眠符咒讓你沉睡。然後把你帶出墓室，等你自己醒過來。或者——”

他沒有說完。蕾哈娜知道他想說什麼。或者她永遠醒不過來。她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
兩個人沿著河岸往回走。蕾哈娜走在左邊，帆布袋在肩上晃盪。克萊恩走在她右邊，步伐不快不慢。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，在河面上鋪開一條銀白色的路。

“克萊恩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明天晚上沒能晉升成功，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
克萊恩沒有說話。

“維羅妮卡。玫瑰學派的儀式。幫我把她查出來，不管用什麼方法。還有那扇門，不能讓它開啟。”

克萊恩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她的側臉被月光照得很白，眼睛下面有青紫色的陰影，是長期睡眠不足留下的。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和在咖啡館裡說任何一句話時一樣。但她說的話，每一句都像在交代後事。

“你不會失敗。”他說。

蕾哈娜沒有回答。她繼續走，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敲出很輕的節奏。克萊恩跟上去，兩個人並肩走了一段路，在舊書店的後門停下來。蕾哈娜從口袋裡掏出鑰匙，開啟門。

“明天晚上八點，墓室門口見。”她說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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