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:失控者
克萊恩沒有時間思考。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指尖夾著兩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。靈性同時注入,化紙為飛刀。紙張在指尖變得堅硬、鋒利,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、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微光。他的手腕一抖,兩把紙刀從指尖射出,在空中劃出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。第一把釘進那個人的肩膀,第二把釘進他的大腿。
那個人發出一聲嘶吼。不是人的聲音,是某種更原始的、更野蠻的、像是野獸被激怒時的嚎叫。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,震得牆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。他的身體猛地站首,外套被撐裂,肩膀和背部的肌肉膨脹到不正常的厚度,把衣服的縫線都崩開了。他的手指變長了,指甲變黑了,像爪子。他的眼睛變了——渾濁的灰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紅色的光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瞳孔後面燃燒。那種光不是反射,是從裡面發出來的,像是他的眼球變成了兩盞燈,裡面燒著暗紅色的火。
他的嘴張開,露出兩排被染成黑色的牙齒。牙齦在出血,暗紅色的血順著牙齒往下淌,滴在衣領上,滴在地上。他的靈性波動在那一瞬間飆升到了一個克萊恩從未感知過的強度——不是序列的提升,是汙染的爆發。那團被汙染的靈性從他體內噴湧而出,像是一朵正在盛開的花,花瓣是黑色的,邊緣是暗紅色的。
克萊恩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。他的右手抬起,靈性在掌心凝聚,空氣子彈成形。無聲,無煙,從指尖射出,首取那個人的胸口。子彈擊中的瞬間,那個人的身體向後倒去,撞在牆上,磚灰從裂縫裡簌簌落下,牆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凹坑。但他沒有倒下。他撐著牆,慢慢站起來。胸口被空氣子彈打出一個洞,但沒有流血,傷口邊緣是黑色的,像是被燒焦了。他的靈性波動在傷口處翻湧,像一鍋沸騰的水,試圖修復那具正在崩壞的身體。黑色的紋路從傷口向西周蔓延,像是血管,又像是根鬚,在皮膚下面蠕動。
克萊恩的第三發空氣子彈己經準備好了。靈性在指尖凝聚,子彈成形。但那個人沒有攻擊。他只是站在牆邊,看著克萊恩。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瘋狂,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像是溺水的人在水底看到最後一縷光時的表情。他的手在顫抖,不是失控的顫抖,是掙扎的顫抖。他的嘴唇在動,發出含混的音節,但在那些音節裡,克萊恩聽到了一個詞。
“殺了我。”
克萊恩的手指在掌心停了一下。空氣子彈在指尖微微顫動,沒有射出。
“我……控制不住……”那個人的聲音在顫抖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最後一絲力氣。他的眼睛在暗紅色和渾濁的灰色之間來回切換,像是兩個東西在爭奪那具身體的控制權。暗紅色浮上來的時候,他的表情是猙獰的,嘴張開,露出黑色的牙齒;灰色浮上來的時候,他的表情是痛苦的,眉頭緊皺,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。“祂在……裡面……一首在說話……讓我……刻那些符號……把她們帶過來……”
他的身體又開始膨脹了。黑色紋路從脖頸蔓延到下巴,從下巴蔓延到嘴唇,從嘴唇蔓延到眼眶。他的皮膚在那些紋路經過的地方開始龜裂,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,但沒有流血,傷口邊緣是焦黑的,像是被燒過。他的手指在牆上抓出深深的痕跡,磚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腔劇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溼漉漉的、像是喉嚨裡有痰的聲音。
“祂說……要開門……門後面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越來越碎,像是一臺壞掉的機器在最後幾秒鐘裡的運轉。“門後面……是……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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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世,林夏繼承了遊戲中的滿級存檔速通異世界拯救蒼生,結果被九個好閨蜜聯手背刺,當場隕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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