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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扮男裝開荒田,撿個小弟做宰相_第374章 你動了她,便罪該萬死!(2)

但他並未現身。沉重的牢門推開又闔上,他只帶著江公公一人,無聲無息地站在審訊室外那道暗廊裡。壁上鑿著幾個不起眼的窺孔,剛好能將審訊室內的情形盡收眼底。

江公公捧著一卷明黃聖旨走上前去,尖細的嗓音在陰暗的牢道里迴盪開來,替這位連面都不露的天子傳了一句話:此案由宰相全權處置,所有生殺予奪,皆不必再奏。

羅敏中跪在地上,忽然苦笑一聲。他本以為,自己是三品大員,是吏部尚書,是朝廷命官,無論如何都有面聖陳情的資格。

可如今,聖駕卻連一面都不願見他,連一句辯解都不屑聽,便將他的生死全權交給了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。

他忽然仰天長嘯,那笑聲淒厲而癲狂,帶著幾分窮途末路的瘋意:“陛下不公啊!臣在朝為官二十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可自打他柳瑾舟入朝以來,從狀元到宰相,短短數年便將我們這群老臣統統踩在腳下!憑什麼?憑什麼一個寒門出身的毛頭小子,就能壓過滿朝文武?他不過是仗著陛下的寵信仗勢欺人!這等倖進之臣,有什麼資格審臣?陛下!您不公啊!”

羅敏中的笑聲在空蕩的牢房裡迴盪了許久,撞在潮溼的石壁上,又被厚重的鐵門擋回來,最終消散在陰冷的空氣中。他跪在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著,像是方才那一番癲狂的控訴己耗盡了全身的氣力。

柳瑾舟站在他面前,自始至終沒有打斷。

等到羅敏中的喘息漸漸平復,柳瑾舟才緩緩開了口:“你說完了?”

羅敏中抬起頭,眼中佈滿血絲,嘴角還掛著一絲癲狂的笑意:“說完了又如何?你不過是仗著聖寵,踩著老臣的屍骨往上爬……”

“羅大人。”柳瑾舟打斷了他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實,“你說本相從狀元到宰相只用了短短數年,這話沒錯。可你漏了幾件事,本相替你補上。”

他往前邁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望著羅敏中:“第一樁,便是你羅大人經手的。那年江南水患,是你經手的吧?朝廷撥下去二十萬兩賑災銀子,到你手裡少了一半,再往下撥又少一半,最後到了災民嘴邊的,不過是一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。這件事,本相可記得清楚,你最終推給了自己的下屬頂罪,你方才說本相不配審你,那本相倒想問問,那些餓死在江南堤壩上的百姓,配不配審你?”

羅敏中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。

“第二樁。”柳瑾舟的聲音依舊不高,卻一句比一句沉,“新政裁撤冗官,你安插在吏部的幾個心腹沒了位置,你便記恨上了本相。可你安插這些人,佔了多少本該給真正有才之人的位置?他們這三年收受的賄賂、買賣的官職,一樁一樁都記在卷宗裡。羅大人要是有興趣,本相可以讓人一頁一頁翻給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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