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周海生搖頭，“文遠，你留在這裡。去特護病房，保護唐果和顧曉。她們是我們最後的籌碼，也是‘方舟’可能的目標。秦月和陳艾琳應該己經到了，和她們匯合，帶孩子們離開醫院，去我告訴你的那個地方——絕對安全。”

他將一張紙條塞進周文遠手裡，然後看向李曉：“我們走。”

父子最後對視一眼，周文遠咬牙點頭，轉身衝出病房。

周海生和李曉則走向消防通道，向上，往天台。

每一步都沉重如鉛。李曉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，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。

“怕嗎？”周海生問，聲音溫和了些。

“怕。”李曉誠實地說，“但更怕……稀裡糊塗地活著，或者稀裡糊塗地死。”

周海生笑了，那笑容裡有讚賞：“像你爸。”

他們爬上最後一段樓梯，推開沉重的鐵門。

天台風很大，吹得人幾乎站不穩。三架首升機呈三角陣型懸停在半空，探照燈雪亮的光柱打在樓頂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十幾個全副武裝、穿著黑色作戰服、戴著面罩的“方舟”隊員己經降落，呈環形包圍著天台入口。

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挑、扎著利落馬尾的女人，同樣戴著面罩，但眼睛是冰藍色的，像兩汪寒潭。她走上前，目光落在李曉手中的蝴蝶髮卡上。

“周先生，李小姐。”她開口，英語標準，帶著東歐口音，“感謝配合。現在，請交出金鑰。”

周海生擋在李曉身前：“我要先確認，‘鳳凰號’資料庫被控制後，裡面的資料會如何處置？那些涉及無辜者隱私和生命的檔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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