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在陰影中泛著幽冷的微光，消音器前端的氣壓紋路如同毒蛇的鱗片。李曉毫無察覺，她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剛才與周文遠的對話裡，手心殘留著那短暫交握的溫度。周文遠卻本能地察覺到某種異樣——

就在這一瞬間，那個“清潔工”扣住了扳機。

子彈沒有出膛。

一隻佈滿老繭的手從身後無聲地捂住了“清潔工”的嘴，另一隻手精準地卡住他持槍的手腕，反向一擰——骨骼錯位的輕微“咔嚓”聲被停車場深處的回聲吞沒。手槍墜落，被另一隻手在半空接住。

“別出聲。”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在“清潔工”耳邊響起，“你老闆讓我帶句話：戲演完了，該退場了。”

“清潔工”驚恐地瞪大眼，認出了來人——那個本該在押送途中被劫走的“黑雀”。

黑雀鬆開手，“清潔工”軟倒在地，頸動脈被恰到好處的力道壓迫導致短暫昏迷。黑雀將手槍拆解，零件無聲地落進旁邊的垃圾桶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電梯方向。

李曉和周文遠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剛剛閉合的電梯門後。

他摸出手機，傳送了一條加密資訊：

“目標己進樓。第二組待命。按‘方舟’計劃執行。”

傳送完畢，他轉身消失在停車場更深的陰影裡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電梯門緩緩合攏，李曉和周文遠並肩站在狹小的轎廂裡，樓層數字跳動：B2，B1，1……

周文遠忽然蹙眉，目光落在電梯門縫隙處——那裡，一線不屬於電梯內部的、快速移動的陰影一閃而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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