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第九學院外牆的排水管道，發出嗚咽似的聲響。

林啟站在陰影裡，看著遠處學院大門的方向。巡邏機器人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緩緩移動，像一隻永不疲倦的眼睛。他緊了緊身上的黑色外套——這是從地下安全點的應急物資箱裡翻出來的，沒有學院標識，也不會被任何追蹤裝置標記。

“你真要一個人去？”陳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壓得很低。

林啟回頭，看見陳鋒拄著柺杖站在管道出口的陰影邊緣，右臂吊著繃帶，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。他的傷遠沒到能下地亂跑的程度，但林啟知道，攔不住他。

“羅格說了，讓我一個人去。”林啟走回幾步，按了按陳鋒的肩膀，“你回去躺著，秦雪要是發現你不見了，能急瘋。”

“那丫頭現在守在蘇妍床邊，沒空管我。”陳鋒咧嘴笑了笑，笑容扯動傷口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媽的，這胳膊是真廢了。”

林啟沒接話。關於陳鋒右臂的診斷報告他看過——秦雪偷著影印了一份塞給他。報告上那行字刺得人眼睛發疼：【靈能載體結構性裂傷，Ⅲ級，不可逆損傷】。翻譯成人話就是：陳鋒這輩子都別想再用【動能吸收】全力戰鬥了。
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陳鋒注意到林啟的目光，用左手錘了錘自己的胸口，“老子命硬，死不了。倒是你，羅格那老小子神神秘秘的，約你大半夜出去，肯定沒好事。”

“可能是答案。”林啟望向遠處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城市輪廓，“關於我父母，關於‘伊甸計劃’，關於……我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。”

陳鋒沉默了幾秒，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金屬盒，塞進林啟手裡：“拿著。陸梟那小子給的，說是緊急信標，按一下能發定位給他。別問為什麼幫你，他說就當還灰燼山脈的人情。”

林啟接過信標，掂了掂，分量不重，手感卻很紮實。他看向陳鋒：“謝了。”

“謝個屁。”陳鋒擺手，“趕緊滾，早去早回。要是天亮前沒回來，老子就拖著這條廢胳膊去找你。”

林啟點點頭，轉身鑽進夜色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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