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的嗡鳴聲陡然變大，螢幕上的雪花圖案開始扭曲變形，漸漸匯成一種不斷跳動、帶著重影和斷裂的奇特波形圖。與此同時，機器前方一個不起眼的發射口，投射出一片淡灰色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能量場。

林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探進那片能量場。

瞬間，手臂皮膚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、方向不斷變化的震顫感。不是物理上的震動，更像是某種能量在試圖鑽進他的皮下組織，卻又極不穩定，時強時弱，頻率還在幾種模式間快速切換，毫無規律可言。

他立刻縮回手，那種奇怪的感覺瞬間消失。

“這是什麼鬼？”陳鋒也好奇地伸手試了試，隨即齜牙咧嘴地縮回手，“靠！又麻又癢，跟針扎的一樣！”

“這不是攻擊，更像是一種……‘不完整’、‘錯誤’的能力輻射場。”林啟若有所思。羅格說的沒錯，這機器模擬的不是成熟穩定的能力，而是能力構建過程中可能出現的各種錯誤、衝突和不穩定狀態。

他嘗試集中精神，用羅格教的視角去“觀察”這片紊亂的能量場。頭痛隱隱泛起，但比昨晚那次輕多了。在他的感知裡，那片灰色能量不再是均勻的一團，而是無數細碎的能量流胡亂拼湊而成，許多能量流剛要形成某種結構，就因為彼此衝突而中斷、轉向，最後湮滅。

這簡首是他自己能力失控時的微觀翻版，只是更加破碎，也更“無害”。

林啟心裡一動。如果他能搞懂這些“錯誤”是怎麼產生、怎麼衝突的，是不是就能更好地理解能力本身的“正確”結構？甚至……找到更高效引發“錯誤”的方法？

他讓陳鋒往後退了退，自己站在能量場邊緣，閉上眼睛。他不再用手去感受，而是純粹用那種奇特的感知力去接觸、分析那些混亂的能量流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汗水順著林啟的額角往下淌。維持這種感知狀態消耗極大，但他強迫自己堅持下去，像在解一團亂麻，試圖從中找出幾根關鍵的線頭。

陳鋒一開始還覺得不耐煩，來回踱步，可看到林啟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和緊繃的神情，也安靜下來，警惕地盯著西周。

大約半小時後，林啟猛地睜開眼睛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扶住旁邊的水泥柱才站穩，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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