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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鳥歸途_第61章 新生(1)

畢業典禮後的第三天,新學員來報到了。這次招了三十個人,比第一批還多。有桐城本地的,也有外地的;有剛畢業的高中生,也有工作幾年想轉行的年輕人。最小的十六歲,最大的三十五歲。葉藍心站在桂花樹下,看著那些陌生的臉,想起了三年前。那時候她也是新學員,坐在這個院子裡,聽奶奶講劈絲。現在奶奶不在了,她成了那個站在樹下的人。

“歡迎你們來到百鳥傳習所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院子裡,每個人都能聽到,“我是葉藍心。這裡沒有校長,沒有老師,只有一個手藝人。手藝,不是學出來的,是練出來的。你們在這裡學三年,每天練八個小時,手指會破,眼睛會花,頸椎會疼。但三年後,你們會繡出一隻鳥。一隻屬於你們自己的鳥。”

她拿起一根絲線,舉到大家面前。“今天第一課,劈絲。”

新學員裡有一個男孩,叫小明,十八歲,高考落榜。他坐在角落裡,低著頭,不說話。葉藍心走過去,蹲下來。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“小明。”“高考沒考好?”“嗯。”“我也是。”小明抬起頭,看著她。“藍心姐,你也沒考上?”“沒考上。我考了412分。”小明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我考了398。”“那你比我低。但我現在站在這裡,教你們手藝。你以後也會站在這裡,教別人手藝。”小明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藍心姐,我能行嗎?”“能。只要你心裡有那隻鳥。”

小明開始練劈絲。他的手很笨,比當年的葉藍心還笨。絲線不是斷了就是擰成一團,手指被割了好幾道口子。但他不放棄,一根一根地試。葉藍心看著他,想起了自己。那時候她也是這樣,笨手笨腳的,但奶奶從來沒有放棄她。

“手指要輕。太用力了,線會斷。”她握著他的手,帶他做了一遍。“手腕要轉。不轉的話,線會擰在一起。”小明試了十幾次,終於劈出了一根三十二股的絲線。“藍心姐,我劈出來了!”葉藍心接過來看了看。“不錯。繼續練。”

新學員裡還有一個女孩,叫小云,二十歲,大學退學。她學的是設計,但覺得沒意思,退學回來想學手藝。她媽不同意,跟她吵了一架,說她瘋了。小云不管,自己報名來了傳習所。她的手很巧,比當年的小月還巧。劈絲兩天就過關了,齊針一週就練好了。但她有個毛病——驕傲。繡出一點成績就覺得自己了不起,別人的作品看不上眼。

“小云,你覺得你繡得怎麼樣?”“挺好的。”“那你看看小軍師兄的麻雀。”葉藍心指了指牆上的作品。小云走過去,看了很久。“他的麻雀比我繡得好。”“哪裡好?”“羽毛蓬鬆,眼睛有神,姿態生動。”“那你差在哪裡?”“差在耐心。”小云低下頭,“我太急了。總想快點繡完,但手藝不能快。”

葉藍心看著她。“你知道就好。手藝這條路,沒有捷徑。慢就是快。”

小云點點頭,回到繡架前,重新開始。她放慢了速度,一針一針地繡。繡了三天,繡出了一朵梅花。花瓣的過渡自然,花蕊的大小均勻,梅枝的弧度流暢。她舉起繡繃,看了很久。“藍心姐,你看。”葉藍心接過來看了看。“不錯。你心裡有這朵花。”小云的眼淚掉下來了。“藍心姐,謝謝你。”

一個月後,小明劈出了六十西股絲線。他把絲線舉到葉藍心面前,手在發抖。“藍心姐,你看。六十西股。”葉藍心接過來,對著光看了看。“不錯。可以學齊針了。”小明高興得跳起來。“藍心姐,我能學齊針了!”旁邊的人都在看他,他也不在乎。葉藍心看著他,想起了自己當年的樣子。那時候她也是這樣,劈出六十西股絲線,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。

那天晚上,葉藍心坐在桂花樹下,把新學員的情況記下來。小明,十八歲,高考落榜。手笨,但有耐心。學得慢,但堅持。小云,二十歲,大學退學。手巧,但驕傲。需要多提醒,別讓她翹尾巴。她寫了滿滿兩頁紙,然後拿出那根“葉記”針,對著月光看。

曾曾祖母,奶奶,新學員來了。三十個人。他們有的笨,有的巧,有的慢,有的快。但他們心裡都有鳥。那些鳥在睡覺,等我去叫醒。你們幫我。我一個人叫不醒那麼多。

。醒要鳥的多更有還。課上要還,天明。睛眼上閉,面下頭枕在放針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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