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?進了這裡還想念著外面的娘?老子看你是找死!”王逵獰笑著,一腳踹在少年腹部,少年頓時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,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周圍的囚犯們都冷漠地看著,沒有人敢上前,甚至大多數人連頭都不敢抬,只是加快了吞嚥食物的速度。
蘇瑾握緊了拳頭,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的傷口。一股怒意混雜著冰冷的殺機在胸中翻騰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動。現在的他,自身難保,任何多餘的舉動,都是自殺。
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,看向手中那半個還沒吃完的窩頭。
在這裡,同情心是奢侈品,善良是催命符。
弱肉強食,是唯一的法則。
王逵打累了,罵罵咧咧地搶過少年懷裡那半個沾了泥土和血汙的窩頭,塞進自己嘴裡,又狠狠踹了少年幾腳,這才揚長而去。
少年躺在冰冷的地上,一動不動,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。
沒有人去扶他。
休息時間結束,鑼聲再次響起。囚犯們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,麻木地站起身,重新走向各自的勞役區域。
蘇瑾經過少年身邊時,腳步微微一頓。他看到少年渙散的眼神中,那一點微弱的光,正在迅速熄滅。
他什麼也沒做,只是默默走過。
但那個眼神,卻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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