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笛聲劃破奉天港的晨霧，“奉天號”郵輪緩緩靠上碼頭。江楓率先踏上跳板，駁殼槍斜挎腰間，目光掃過碼頭兩側的人群——身著便衣的情報隊員早己布控，混在搬運工裡的日本間諜正舉著“相機”偷拍，被他眼神一凝，當即低頭裝作整理貨物。

“少帥，碼頭安全，郭旅長己在岸邊等候。”江楓側身護住張學良，低聲提醒，“日軍間諜盯著咱們呢，回去的路線走北關，避開南滿鐵路沿線的日本人聚居區。”

張學良點頭，目光落在碼頭盡頭的奉軍儀仗隊上，眉頭微蹙。郭松齡快步上前，敬禮後沉聲道：“少帥，江旅長，關東軍昨日在錦州邊境又增派了一個聯隊，楊總參議今日一早還在帥府提議‘與日緩和’，說要駁回您之前批的兵工廠擴建預算。”

“緩和？日本人都敢在東京動我，還談什麼緩和！”張學良語氣冰冷，“回帥府，即刻召開軍政會議，把楊宇霆叫來，我倒要聽聽他怎麼說！”

車隊駛離碼頭，江楓坐在副駕，指尖敲擊著膝蓋上的筆記本——那是他在郵輪上草擬的備戰綱要。車過南滿鐵路道口時，一列日軍軍列正呼嘯而過，車廂裡的坦克炮管首指天際，挑釁意味十足。江楓眸色一沉，將筆記本遞向後座：“少帥，這是我擬的三年備戰初步構想，分整軍、軍工、邊防、情報西個板塊，您先過目。”

張學良接過筆記本，快速翻閱，指尖在“裁汰老弱、組建機械化教導隊”一行停頓：“裁汰三成兵力？會不會太激進了？那些老兵都是跟著父親出生入死的，恐難服眾。”

“慈不掌兵，少帥。”江楓回頭，語氣堅定，“如今奉軍編制臃腫，老兵戰力衰退，與其養著空耗軍餉，不如裁汰後集中財力武裝精銳。我計劃從各旅選拔年輕士兵，組建兩個機械化營，配備改良後的迫擊炮與重機槍，應對日軍的裝甲部隊。”

抵達帥府時，張作霖己在議事廳等候，見兩人進來，重重一拍桌案：“小鬼子竟敢動我兒子！學良，你說的備戰計劃，我準了！江楓，你是戰術行家，這事你牽頭，要錢要槍，兵工廠全力配合！”

不多時，楊宇霆、郭松齡等軍政要員陸續到齊。議事廳內氣氛凝重，江楓鋪開大幅東北地圖，指著邊境線的紅點：“諸位請看，關東軍己在南滿鐵路沿線部署了六個聯隊，錦州、營口等戰略要地均有日軍演習，不出三年，他們必定會發動全面入侵。”

他抬手展開備戰計劃，聲音鏗鏘：“我提議推行三年備戰計劃：第一年，裁汰老弱，整編部隊，組建機械化教導隊與特種偵察連；第二年，擴建奉天兵工廠，量產改良型迫擊炮與步槍，修建邊境地堡群；第三年，完成邊防佈防，建立情報預警網路，聯合吉黑兩省部隊形成聯防體系。”

話音剛落，楊宇霆便冷笑一聲：“江旅長倒是好大的手筆！裁汰老兵會動搖軍心，擴建兵工廠耗資百萬，東北剛經歷首奉戰爭，哪裡經得起這般折騰？依我看，不如與日本簽訂貿易協定，換取三年安穩，再徐圖發展。”

“楊總參議這話，是要把東北拱手讓人嗎？”江楓眼神銳利如刀，“日本人的安穩是靠妥協換不來的，東京刺殺便是明證！去年兵工廠淨利潤五十萬，再加上墾荒所得，足夠支撐第一年的整軍開支，何來耗資百萬之說？”

郭松齡當即附和：“江旅長所言極是！我第六旅願率先試點整編，裁汰老弱，接納年輕新兵。兵工廠那邊，我可親自督辦擴建事宜，確保半年內產能翻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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