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教官趕緊讓人搬來紅藍雙方的模型,谷壽夫親自上手,把六個碉堡模型擺得整整齊齊,後面堆著代表步兵聯隊的綠棋子。江楓和張學良湊著頭商量了兩句,張學良抓著紅棋子笑:“我來守前沿,保證演得跟真潰敗似的。”江楓則把大部分紅棋子挪到沙盤西側,那是蘇家屯的位置。
推演一開始,谷壽夫就喊:“碉堡開火!步兵衝鋒!”張學良立馬把前沿的紅棋子往後撤,故意留兩個“傷員”在地上,演得有模有樣。谷壽夫果然上當,大手一揮:“追!一舉拿下奉天!”綠棋子浩浩蕩蕩往蘇家屯方向移動,剛好鑽進江楓設下的包圍圈。
“就是現在!”江楓低喝一聲,張學良的手指翻飛,埋伏的紅棋子瞬間圍上來,代表炸藥的黑棋子一擺——“彈藥車炸了!”同時,騎兵模型繞到綠棋子後方,把代表指揮部的黃棋子掀翻,“指揮中樞沒了!”短短半個時辰,谷壽夫的綠棋子要麼“陣亡”要麼“缺糧”,前沿碉堡也被迂迴的紅棋子逐個“端掉”。
谷壽夫盯著沙盤,臉色黑得像鍋底,半天說不出話。身後的衛兵想拔刀,被他狠狠瞪了回去——推演輸得明明白白,再鬧就是自取其辱。他抓起指揮棒往地上一摔,吼了句“一群廢物”,轉身就走,皮靴踩得地面咚咚響,連門都沒關。
谷壽夫剛出門,教室裡就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。張教官拍著江楓的後背,力道大得能把人拍吐血:“好小子!給咱東北人長臉了!”張學良衝上來,一把摟住江楓的脖子:“你可真是我的救星!剛才要是沒你,我真得在操場曬三個時辰,非得脫層皮不可。”
戰術課一結束,張學良就拽著江楓往校外跑。出了講武堂的大門,拐進一條飄著糖炒栗子香的衚衕,盡頭有家山東茶館,老闆是老張的同鄉,做的茶葉蛋油光鋥亮。兩人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張學良就給江楓倒滿茶:“說真的,你那套‘彈性防禦’,比郭總教習講的透徹十倍,到底是從哪兒學的?”
江楓端著粗陶茶杯,指腹蹭過杯壁的紋路——總不能說自己是穿來的。他斟酌著開口:“我爹以前跟著宋慶打過大沽口,甲午戰敗後就回了奉天,臨終前給我留了本筆記,上面記著不少對陣日軍的法子。我結合講武堂的課程,再琢磨著奉天的地形,就想出了這些道道。”
張學良點點頭,呷了口茶,語氣沉下來:“你也瞧見了,日本人在東北越來越橫,上個月還在長春強佔了我們的糧庫。我爹想靠著日本人的武器壯大奉軍,可我總覺得,這群狼遲早要咬咱們一口。”他攥緊拳頭,指節發白,“我不能讓東北的父老鄉親,跟甲午年似的遭罪。”
江楓看著他,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帥,不是史書裡那個優柔寡斷的人——他眼裡有火,是真的想保家衛國。江楓放下茶杯:“少帥,光有血性不夠。奉軍現在槍械混雜,有漢陽造有三八式,士兵訓練也跟不上,真跟日軍開打,吃虧的是咱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學良嘆了口氣,“我跟我爹提過,從講武堂挑些好苗子,組建一支精銳部隊,配最好的槍,練最實用的戰術。可楊宇霆那幫老派人物總拿‘沒錢養兵’‘打亂編制’當擋箭牌,硬是把這事兒壓了下去。”
“急不來。”江楓往他碗裡夾了個茶葉蛋,“咱們先在講武堂立住腳,下次全奉天的戰術推演,咱們再露一手,讓郭總教習把咱們的本事報給張帥。而且,咱們可以先拉著李鐵柱他們練,把他們帶成骨幹——以後不管到哪個部隊,咱們都有自己的人。”
張學良眼睛一亮,拍著桌子站起來,差點把茶杯碰倒:“對!就這麼幹!江楓,以後你當我的‘軍師’,出主意;我當你的‘跑腿的’,找資源。咱們一定把東北軍,練成能跟日軍硬碰硬的鐵軍!”
老闆端著盤剛出鍋的茶葉蛋過來,笑著說:“兩位少爺,剛煮好的,剝著熱乎。”張學良抓起一個塞進江楓手裡,自己也剝了一個,蛋黃油順著指縫流下來:“對了,你上次障礙跑的蹬牆技巧,教我兩手唄?下次體能課,我也想在張閻王面前露一手,別總被你壓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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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講鼓動黃巾,化身瘋狗替他反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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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講鼓動家族佃戶和百姓化身瘋狗,守護家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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