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伸手,輕輕觸碰了一下柳乘舟頸間的紅痕,觸感光滑,沒有粗糙的摩擦痕跡,指尖還沾到一絲極淡的、與空氣中奇異香氣同源的味道。
他起身,指尖捻著那絲淡香,目光逐寸掃過整個書房,開始細緻查驗:書架上的經史子集擺放得規整有序,書脊皆無磨損,唯有最角落缺失書籍的位置,木架上有細微的劃痕,不似常年擺放書籍留下的壓痕,倒像是近期被硬物撬動過;書桌左側的硯臺裡,墨汁尚未完全乾涸,筆鋒還沾著墨漬,顯然柳乘舟死前正在伏案書寫,那幾卷未寫完的文稿,字跡工整,末尾一句戛然而止,筆鋒陡然頓挫,能看出書寫時的猝不及防;書桌右側的鎮紙是一方普通的青石,底部卻沾著半片乾枯的淡紫色花瓣,與院門外發現的花瓣紋路一致,只是顏色更淺,像是被人無意蹭上去的;桌下的地面上,散落著半片撕碎的宣紙,上面只有一個模糊的“秋”字,與紙條上的字跡風格相似,卻比紙條上的字跡更顯工整。
沈言心中愈發疑惑——什麼樣的兇器,能細如髮絲,卻又能有如此大的力道,勒斷人的脖頸,且不留下明顯的痕跡?這些細微的痕跡,又藏著怎樣的線索?
他彎腰撿起那半片宣紙,小心翼翼地疊好收進錦袋,又走到書架前,指尖撫過缺失書籍處的劃痕,目光落在相鄰的幾本書上。這幾本書皆是崇文館編撰的典籍,書頁間夾著幾張泛黃的便籤,上面是柳乘舟的批註,字跡溫和,多是對典籍的解讀,並無異常。他又拉開書桌的抽屜,除了銀兩、書信和那個空空的木盒,還有一個小小的硯臺盒,裡面放著幾塊墨錠和一支備用的毛筆,墨錠上刻著簡單的“乘舟”二字,是柳乘舟的私用墨錠,並無異樣。唯有木盒內壁,有一道淺淺的凹陷,像是長期盛放某種方形物件留下的痕跡,而那物件顯然不是紙條,更不是銀兩,倒像是一本書或是一個小巧的木牌。
木盒底部,同樣沾著一絲極淡的奇異香氣,與頸間、鎮紙、花瓣上的香氣完全吻合。
這行字無頭無尾,晦澀難懂,既沒有署名,也沒有日期,讓人無從猜測其中的含義。沈言拿起紙條,放在鼻尖輕嗅,紙條上除了墨香,還沾著一絲與書房中那股奇異香氣相同的味道,顯然,這張紙條,與兇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。
晚風從窗縫中鑽進來,吹動著書桌上的文稿,油燈的燈芯跳躍得愈發劇烈,光影交錯間,書房裡的一切都顯得愈發詭異。沈言皺緊眉頭,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:柳乘舟性情溫和,與人無爭,為何會被人滅口?兇手為何要取走書架上的那本書?紙條上的話語到底是什麼意思?那股奇異的香氣,又是什麼?
“沈少卿,”門外傳來捕快的聲音,“我們在院子後門的牆角,發現了一片奇怪的花瓣,不是這院子裡有的,也不是長安常見的花草,花瓣呈淡紫色,曬乾後質地堅硬,湊近了聞,有淡淡的香氣,和書房裡的香氣一模一樣。”
沈言起身,快步走出書房,來到院子後門。牆角處,一片淡紫色的花瓣靜靜躺在落葉之中,花瓣己經曬乾,邊緣微微卷曲,質地堅硬,湊近鼻尖,果然聞到了那股奇異的香氣,與書房中的香氣完全一致。他撿起花瓣,放在手中仔細觀察,這花瓣形狀奇特,像是蓮花,卻又比蓮花小上許多,花瓣邊緣有細小的鋸齒,從未在長安的花草中見過。
“去查,”沈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目光掃過身邊的捕快,“第一,查柳乘舟最近的行蹤,見了哪些人,做了哪些事,尤其是崇文館的同僚,還有他的友人,一一排查,找出所有可疑之人;第二,查這淡紫色的花瓣,弄清楚它的來歷,是長安本地的花草,還是從外地運來的,哪裡可以買到,或是哪裡可以採摘到;第三,查書架上缺失的那本書,弄清楚那本書的書名、內容,以及柳乘舟為何會收藏這本書;第西,仔細勘察現場,任何細微的痕跡都不要放過,尤其是書桌、書架,還有門窗的縫隙,務必找到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。”
“是!”眾捕快齊聲應道,即刻分散開來,各司其職,有的去排查柳乘舟的人際關係,有的去查花瓣的來歷,有的則留在現場,繼續仔細勘察。
深秋的晚風愈發寒涼,吹得人瑟瑟發抖,曲巷深處的民宅,燈火搖曳,映著沈言凝重的身影。他握著手中的淡紫色花瓣,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,心中暗暗思忖:這起命案,看似離奇,毫無頭緒,實則處處透著詭異,那奇異的香氣,晦澀的紙條,缺失的書籍,還有那細如髮絲的致命兇器,串聯在一起,絕非偶然。兇手顯然是有備而來,心思縝密,手法利落,而且對柳乘舟的生活習慣、行蹤瞭如指掌,甚至可能,與柳乘舟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。
夜色漸深,長安的燈火漸漸稀疏,曲巷裡的風聲越來越大,像是在訴說著這起離奇命案的隱秘。沈言站在院子裡,望著書房的方向,眼底滿是堅定——不管這起命案背後隱藏著怎樣的秘密,不管兇手多麼狡猾,他都一定會查清楚真相,找出兇手,為柳乘舟昭雪,還長安一個安寧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這起深秋的離奇命案,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滅口案,背後還隱藏著一個跨越多年的陰謀,而這陰謀,也將漸漸牽扯出林莞卿穿越而來的秘密,將他們西人,再次捲入一場波譎雲詭的風波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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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姒嫣江佑澤姒嫣
【1v1+雙潔+甜寵+青梅竹馬+HE+親親怪+寵妻+真太監】
一句話簡介:一個極度重欲者被閹後,也賊饞老婆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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