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彤宇皺起眉頭，聲音沙啞：“賈老師，這不還是廣告嗎？招財進寶的陰影還沒散，賣家一聽‘廣告’兩個字就炸毛。再來一次，我怕他們真的全跑了。”

“不一樣。”賈明哲走到白板前，在“招財進寶”和“阿里媽媽”之間畫了一條分界線，“招財進寶是站內競價排名，擠壓小賣家的免費流量。阿里媽媽是站外廣告聯盟，不佔用淘寶的任何免費流量。賣家自願選擇，按成交付費，不成交不收費。而且——我們絕對不強制，不搞競價排名，不搞流量傾斜。”

彭蕾翻開筆記本，念出了一組資料：“我讓客服團隊做了一個小賣家調研，回收了三千多份問卷。百分之七十的小賣家表示，如果有一個不佔用免費流量、按成交付費的廣告平臺，他們願意嘗試。百分之十五表示觀望，只有百分之五明確拒絕。關鍵是——規則要透明，扣費要清晰，不能有暗箱操作。”

賈明哲點點頭：“所以，阿里媽媽的核心規則就三條：第一，無預付款，按點選扣費，只有買家點了廣告才扣錢；第二，扣費明細即時可查，每一筆都有據可查；第三，小賣家優先，新註冊賣家贈送一百元推廣額度，先用後付。”

何正平問：“技術上有難度嗎？”

“有。”賈明哲坦誠道，“要做即時扣費系統，要和幾萬家中小網站對接，要防作弊點選。但這些技術問題，三個月內必須解決。正平，你帶隊。”

何正平咬了咬牙：“行。我拼了。”

2006年9月，阿里媽媽低調上線。沒有釋出會，沒有廣告，只有一封發給淘寶賣家的郵件。郵件裡沒有花哨的措辭，只有三條規則的詳細解釋，以及一個來自義烏小賣家李秀蘭的試用邀請——她是“招財進寶”風波中第一個發帖抗議的人。

李秀蘭的試用故事，被寫進了郵件附件。

三個月前，李秀蘭的飾品店幾乎倒閉，訂單從每天十幾單掉到了兩三單。“招財進寶”叫停後，她的流量慢慢恢復了一些，但始終回不到以前的水平。她不敢再相信阿里的任何“新產品”。

阿里媽媽的客服給她打了三次電話，她掛了三次。第西次，客服說：“李姐，我們不收一分錢預付款。您先試用，有效果再繼續，沒效果不扣錢。您要是覺得被騙了，隨時可以關掉。”

李秀蘭半信半疑地註冊了。她在一家手工論壇上投了五十塊錢廣告，專門推廣她的一款手工耳環。三天後，那款耳環賣出了西十多單。她算了一筆賬：五十塊廣告費，帶來西百多塊的利潤。

她主動打電話給客服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謝謝你們。我還以為阿里不要我們這些小賣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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