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信任，所以簡單。這句話不是口號，是阿里的命。”

臺下安靜了兩秒，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何正平站在臺下，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了。他最近變得很愛哭，動不動就掉眼淚。

孫彤宇遞給他一張紙巾，難得沒有調侃他，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2005年6月，支付寶的資金池突破了十億，使用者突破五百萬，日交易額突破一個億。

央行的批覆檔案終於下來了。彭蕾拿著檔案衝進賈明哲的辦公室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賈老師，批了！央行批了！”

賈明哲接過檔案，一頁一頁地看。批覆裡列了三條硬性條件：第一，使用者資金必須100%由商業銀行託管，每月出具託管報告；第二，必須建立不低於資金池餘額1%的風險準備金；第三，接受央行每季度的專項審計。

三條，每一條都要花錢，每一條都要投入人力。尤其是風險準備金——十億資金池就要壓一千萬在賬上不能動，隨著資金池膨脹，這筆錢會越來越大。

蔡崇信站在旁邊，輕聲問：“賈先生，條件很苛刻。光風險準備金，一年就要壓幾千萬。能接受嗎？”

賈明哲看著檔案，沉默了很久。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紙上，把那些鉛字照得發亮。他想起那些淘寶上的小賣家——賣木雕的老漢、賣土雞蛋的大媽、賣手工藝品的年輕人。他們之所以敢在網上做生意，是因為支付寶替他們擋住了風險。

“能。”他把檔案放在桌上，語氣平靜卻堅定，“這是信任的代價。沒有監管，使用者不信。使用者不信，生意做不大。這筆錢，該花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看著窗外。陽光正好，照得湖面波光粼粼。

“而且，這還只是開始。”

2005年7月，杭州的夏天熱得人發慌，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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