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蕾站在一旁，眼淚終於滑落下來，她沒有擦，只是不停地深呼吸，仰起頭看著天花板。蔡崇信微笑著鼓掌，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溼潤，指尖停止了敲擊褲縫——終於，可以放鬆了。

全場掌聲雷動，鎂光燈幾乎要灼傷眼睛。記者們蜂擁而上，話筒、錄音筆、攝像機瞬間擠成了一片鋼鐵森林。

“賈先生，阿里巴巴成功上市，您此刻最想感謝誰？”

賈明哲看著那些黑洞洞的鏡頭，沉默了一秒。“感謝那些相信我們的人——我們的客戶、我們的團隊、我們的投資人。沒有他們，就沒有今天的阿里巴巴。”

“賈先生，淘寶什麼時候開始收費？這是所有投資人最關心的問題。”一個尖銳的聲音刺破了人群的嘈雜。

賈明哲笑了。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，更帶著一絲篤定。他對著鏡頭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淘寶，將繼續免費三年。”

臺下瞬間炸開了鍋。

記者們尖叫著交頭接耳，閃光燈閃得更加密集，彷彿要引爆整個大廳。幾個外資投行的代表面露震驚，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。一個海外記者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，嘴裡唸叨著“再免費三年，難以置信。”

何正平在臺下咧嘴笑了——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答案，但親耳聽到賈明哲在港交所這樣宣告，心裡還是覺得無比痛快。他擦了擦眼淚，挺首了腰板。

孫彤宇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這一刀，捅在eBay心口上了。”

香港中環，eBay中國區辦公室。

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繁華的中環夜景，霓虹燈閃爍，車流如織。但屋內的氣氛卻冷得像冰窖，與窗外的繁華形成刺目的對比。

就在幾個小時前，麥克還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，端著一杯咖啡，篤定地對助理說：“阿里巴巴上市後必然收費變現。淘寶撐不了多久，那些賣家遲早會回到我們這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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