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明生開口了，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：“賈老師，我算過一筆賬。按現在的增長速度，今年咱們能做到全年盈利。但前提是——銷售團隊不能掉鏈子，成本控制必須嚴格。”

他看向孫彤宇：“彤宇，你的銷售團隊，今年能完成多少？”

孫彤宇的嗓子沙啞得厲害，那是長期在外奔波、沒日沒夜陪客戶喝酒落下的病根。他拿起桌上的煙盒，想抽一根，又看了看彭蕾，忍住了。“關先生，今年‘中國供應商’的目標是五千家。平均每月西百多家。按現在的速度，能完成。”

關明生點點頭：“那咱們今年就能盈利。”

賈明哲一首沒說話。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冷風灌進來，吹亂了他的頭髮，也吹得桌上的檔案嘩嘩作響。窗外那片湖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，像撒了一層碎銀。他盯著那波光看了許久，忽然轉過身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
“全年盈利，不夠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著他。

“今年，咱們的目標不是賺錢。是活下來，還要活得久。”賈明哲走回桌邊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，壓迫感十足，“活得久，靠什麼？不是靠賺多少錢，是靠客戶信任我們。所以，今年我要做一件事。”

他拿起馬克筆，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大字——誠信通。

“咱們的‘中國供應商’，是幫客戶找訂單。但很多客戶不敢在網上下單，為什麼？因為不信任。怕被騙，怕貨不對板，怕錢付了人跑了。”賈明哲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所以，咱們要做一個產品，解決信任問題。就叫‘誠信通’。”

孫彤宇皺起了眉頭，率先開口：“賈老師，兩千八的年費，是不是太低了？‘中國供應商’是兩萬八，差了一個量級。銷量能不能覆蓋成本？稽核、認證、客服，哪一樣都要錢。萬一量上不來，咱們賠本賺吆喝，投資人那邊更沒法交代了。”

他的擔心不無道理。阿里巴巴現在的現金流剛剛轉正，經不起任何閃失。如果“誠信通”是個賠錢貨，那還不如不做。

賈明哲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：“彤宇，你算過沒有？‘中國供應商’一年兩千家，收入五千六百萬。‘誠信通’如果一年能做一萬家，就是兩千八百萬。成本呢？稽核外包給工行，技術開發複用現有架構，客服跟‘中國供應商’共用。邊際成本很低。量上來了，利潤比‘中國供應商’還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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