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總，你別誤會。我不是說他們不辛苦，只是公司現在要規範化發展，得有統一的預算標準。不能因為這個部門辛苦，就多給錢；那個部門沒那麼忙，就少給錢。那樣也不公平嘛。”

“規範化？”

賈明哲重複著這三個字，語氣裡滿是冷硬的嘲諷，他向前邁了一步，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，“規範化不是一刀切，更不是把一線拼了命創造利潤的經費砍了，拿去養二線養閒人。王總，這話，你說得不心虛嗎？”

王建國的笑容徹底僵住了，眼底閃過一絲惱怒，卻又很快壓了下去，他向前湊了湊，語氣帶著幾分威脅：“賈總，這個預算財務科做了半個多月，劉主任也看過簽字了。你要是不同意，總得拿出個像樣的理由吧。”

“理由很簡單。”

賈明哲的聲音冷靜卻堅定，目光銳利如鷹，“公司明年的核心業務在廣東，在深圳，在那些工廠裡，不是在這間吹著冷風的辦公室裡。把錢花在能創造利潤的地方，這叫投資；花在不能創造利潤的地方，這叫浪費。王總，你覺得呢？”

王建國沉默了，他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邊緣，心裡快速權衡著利弊。幾秒鐘後，他終於站起來，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意：“行，賈總有你的道理。我再回去跟財務商量商量，調整一下。”

他轉身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又突然回過頭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的光：“對了賈總，還有個事。下個月董事會，劉主任說要討論公司明年的發展方向。我準備提個提案，建議把深圳辦事處納入公司統一管理，實行收支兩條線。你看，要不要先通個氣？”

“收支兩條線。”

這六個字像一塊巨石，狠狠砸在賈明哲的心上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，眼底的寒意瞬間翻湧上來。他太清楚這六個字的分量了——一旦實行收支兩條線，深圳辦事處所有的收入都要全額上繳公司，所有的支出都要層層審批，再沒有自主支配的權利。孫彤宇和彭蕾再怎麼拼、再怎麼簽單，也攢不下一分錢，更做不了任何主，最後只會被徹底卡死，寸步難行。

“王總這個想法，倒是很有‘建設性’。”

賈明哲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，可笑意卻沒達眼底，反而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，“董事會的事，等董事會再討論吧。我沒意見。”

王建國點點頭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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