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尋沒有說話。領頭的老頭繼續說:“你的兩個同伴,在春長市殺了人。殺了老夫的孫子。老夫的孫子做錯了什麼?他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麼?”林尋開口了。聲音不大,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到了。領頭的老頭愣了一下。林尋的聲音很平,平得像一碗沒有放鹽的白開水。“你孫子在春長市,隨機殺人。把人當狗一樣殺,當街殺,闖進別人家裡殺,攔路殺。隨意強姦女人,當著她們丈夫的面,當著她們孩子的面。有一個孕婦,懷胎八月,被你的孫子當著她的丈夫強姦,然後剖開了她的肚子,把孩子取出來,當場吃了。我的兩個同伴看到的時候,孕婦還沒死。”
領頭的老頭的手停了一下。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“你的孫子還說過一句話——‘驅鬼者本來就要受到厲鬼的折磨,本來就活不長,不享受享受,這輩子白活了。’他們是這樣想的,也是這樣做的。”
領頭的老頭的嘴角動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不是不好意思的笑,是那種“原來你說的是這個”的笑。
“怎麼了?老夫的孫子說得不對嗎?我們驅鬼者,體內有鬼,從成為馭鬼者的那一天起,就知道自己活不長。每用一次靈異力量,體內的鬼就甦醒一分。不知道哪一天,醒來就是厲鬼復甦,把自己身邊的人全殺了。我們為人類處理靈異事件,人類給了我們什麼?幾句口頭嘉獎?一面錦旗?老夫活了七十多年,為總部處理了幾十起靈異事件,到現在連一間像樣的房子都分不到。老夫的孫子,臨死前享受享受,怎麼了?我們馭鬼者,本來就是凌駕於普通人之上。”
林尋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笑了,很短,很輕。
“你說得對。馭鬼者確實凌駕於普通人之上。但你不是馭鬼者。”林尋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是畜生。”
領頭的老頭的臉色變了。不是憤怒,是殺意。他抬起手,靈異力量從掌心湧出來,朝著林尋壓過去。鬼域展開,黑色的鬼域從他身體裡湧出來,吞沒了整個院子。他的鬼域強度很高,至少有西層,帶著一種陳舊、腐朽的氣息,像打開了多年未動的棺材板。另外兩個老人的鬼域也展開了,三層黑色鬼域疊加在一起,鋪滿了整座古宅。
林尋並沒有做什麼。他的鬼域一首開著,從走進這座古宅之前就開著。八層灰白色的光芒一首在,只是他們看不到。實力差距太大,看到和看不到沒有區別。
領頭的老頭先動了。他手裡的斷手朝林尋甩過來,不是砸,是“指”。斷手的食指指向林尋的胸口,指甲上有一滴黑色的液體從指尖滲出來。那是詛咒,只要沾上皮膚,詛咒就會滲透進靈異力量,侵蝕體內的鬼,加速復甦。
林尋沒有躲。指甲上的黑色液體在它的鬼域裡消失了。不是被擋住,是被“抹除”。在自己的鬼域裡,他可以隨心所欲——你想讓它消失,它就消失。他想讓那滴黑色的液體消失,它就消失了。領頭的老頭的臉色變了,他身後的兩個老人的臉色也變了。他們沒見過這種鬼域。
老婦人放下了手裡的斷手,高個子老頭鬆開了陸晨手腕上的鐵絲。他們知道拿人質威脅沒有用,這個人能在他們動手之前就把人質轉移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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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天天外天,九霄雲外有神仙。
神仙本是凡人做,只怕凡人心不堅。
我叫沈星,從小坎坷多舛,命中注定無父無母、無妻無子、無官無財,是個可憐人。
別人說,我這樣的人,將來說不定要做乞丐。
師父卻說,我的命格萬中無一,即便做乞丐,也會是乞丐中的皇帝。
我說,有情皆孽,眾生皆苦。
師父卻說,天地有道,人間有仙。
只要我願意,我亦可成仙!
主角: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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