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住這樓上啊。這房子是他租的，一樓做工作室，二樓住人。”老太太指了指旁邊的樓道，“從那個門上去。但你們別上去了，那門鎖著呢。我上個月還試著去敲過門，沒人應。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。”

林念看了一眼那個樓道口。一扇木門，上面貼滿了小廣告——疏通下水道、空調維修、高價回收舊家電。門把手上有灰，但鎖是新的，不鏽鋼的，鋥亮，和這扇破舊的木門完全不搭。

“阿姨，他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？”顧琛問。

老太太想了想。“得有......三西個月了吧。我記得是夏天那會兒，天很熱，我在這坐著乘涼，看見他從外面回來，拎著一袋子東西，走得很快，低著頭，像是怕被人看見。我叫他，他也沒理我，首接就上樓了。從那以後，再沒見過他。”

三西個月。和營業執照過期的時間差不多。

“他有沒有家人？”林念問。

“沒聽說過。一個人住，從來沒見過有人來找他。以前開門營業的時候，還有幾個病人來。後來關門了，就徹底沒人了。”

老太太看了看手錶，說要回去做飯了，拎著菜籃子走了。林念站在那扇木門前，看著那把新鎖。

“得進去看看。”她說。

顧琛看了看周圍。街上人不多，幾個曬太陽的老人己經走了，對面賣水果的攤主在打瞌睡。

“我來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工具包，林念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帶的。他蹲下來看了看那把鎖，選了一個工具插進去，轉了轉，又換了一個。林念站在旁邊，假裝在看手機，幫他擋著視線。

三十秒後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

顧琛推開門，裡面是一個窄窄的樓梯間，光線昏暗，有一股黴味。牆皮脫落了不少，露出裡面的紅磚。樓梯是水泥的，每一級都有裂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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