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諮詢中心己經是傍晚了。小周正準備下班，看見林念回來，鬆了口氣。“林姐，你今天怎麼神出鬼沒的？下午那個預約還順利嗎？”

“還行。”林念沒多說，“你先走吧，我還有點事。”

小周猶豫了一下，拿起包走了。辦公室裡只剩下林念一個人。她坐在辦公桌前，開啟電腦，搜尋“趙海平 心理諮詢”。搜尋結果很少，只有一條三年前的新聞報道，標題是《本市心理學界新銳趙海平開設個人工作室》，報道里配了一張照片——趙海平站在工作室門口，西裝革履，笑容自信。那時候他還很年輕，頭髮是黑的，臉上沒有皺紋，眼睛裡有一種野心勃勃的光。

和現在那個住在老居民樓裡、招牌褪色、窗簾緊鎖的人，判若兩人。

林念又搜了“深藍資本”。這次搜尋結果很多，但大部分都是財經新聞——深藍資本投資了某家科技公司、深藍資本收購了某個專案、深藍資本與某上市公司達成戰略合作。看起來就是一家正常的投資公司，業務範圍廣，資金雄厚，在業內頗有聲譽。

但林念注意到一個細節。所有關於深藍資本的新聞，都沒有出現過具體的人名。沒有創始人，沒有CEO，沒有合夥人。只有“深藍資本”這個名頭，像是一個沒有面孔的巨人，揮舞著支票本在市場上攻城略地。

誰在操控這個巨人？不知道。李維民在這個巨人裡扮演什麼角色？也不知道。

她關掉電腦，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想事情。趙海平的工作室關著門，人不知道去哪了。周建國說他在這裡開工作室，但看那樣子，己經很久沒營業了。是搬走了？還是出事了？如果他真的和李維民鬧翻了，李維民不會放過他。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前同夥，要麼被滅口，要麼被控制。趙海平還活著，周建國知道他活著，說明他至少沒死。但活著不代表安全。

手機響了。顧琛。

“我查到了趙海平的登記資訊。”他說，“工作室的註冊地址確實是那條街，但營業執照己經過期半年了。他名下沒有其他產業，也沒有車輛登記。手機號登出了，銀行卡最近三個月沒有交易記錄。”

林唸的心沉了一下。“三個月沒有交易記錄？那他靠什麼生活？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用現金，可能有人養著他，也可能——”顧琛沒說下去。

也可能他己經死了。林念替他把這句話補上了，但沒說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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