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皓的表情變了。不是憤怒，是警惕。那種動物遇到危險時的警惕——瞳孔收縮，肌肉繃緊，整個人從放鬆的狀態瞬間切換到防禦狀態。

“你找他幹什麼？”

“他害死了我父母。我要找他問清楚。”

程皓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然後笑了。不是那種好笑的笑，是那種—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的笑。

“林念，你知道李維民是什麼人嗎？你知道他背後站著誰嗎？你找他問清楚？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
“我是林正明的女兒。”林念說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
程皓的笑容消失了。他看著林念，眼神變得很複雜。不是憤怒，不是警惕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像是——猶豫。

【她來真的。她真的要去找李維民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李維民那個人，連我都怕。她一個人去找他，就是送死。但我能告訴她嗎？告訴了她，李維民知道了會怎麼對我？可是不告訴她——】

林唸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。一下。正常。但顧琛知道，這一下代表“聽到了重要的資訊”。

“程皓，”她說，“你告訴我李維民在哪，錄音我不發。你做過的事，我也不追究。我們兩清。”

程皓看著她，眼神閃爍。

“你覺得李維民會放過你？”他說，“就算你不找他，他也會找你。你手裡有那些資料，他不會讓你活著。”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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