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維則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把照片翻過來，看著背面那行字。父親寫的——“？”那個問號，像是一個沒有解開的謎題，二十多年了，終於有人來解了。

“念念，”陳維則說，“你爸當年讓我查這個人，我沒查到。我以為他消失了，以為他死了。但如果你在年會上見過他，說明他一首都在。藏在深藍資本後面，藏在那些資料後面，藏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。他不是不存在，他是太會藏了。”

林念把照片裝進口袋裡。“我要找到他。”

“怎麼找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他留下了痕跡。那張照片就是痕跡。他在1998年就出現了，說明他認識我父親，認識李維民，認識那個圈子。他可能是心理學家，可能是商人，可能是——什麼人都有可能。但他一定有一個真實身份，一個藏在‘CEO’這個稱呼後面的真實身份。”

陳維則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“你和你爸一樣，認準了一件事就不回頭。”他嘆了口氣，拄著柺杖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個信封，遞給她，“這是你爸留給你的。他說，如果你來了，把這個給你。如果你沒來，就燒了。”

林念接過來。信封是白色的，沒有寫名字，沒有寫地址，封口用膠水粘著，己經幹了，一碰就裂開了。她撕開封口，抽出裡面的東西。是一封信，父親的筆跡，日期是2019年4月。

念念：

如果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你找到了老陳。我猜你一定吃了很多苦，受了很多委屈。對不起。爸爸不能陪在你身邊，不能幫你分擔。

關於那張照片，你一定有很多疑問。那個打了問號的人，我不知道他是誰。但他很重要。1998年，我在蘇黎世第一次見到他。他來找我，說對我的研究很感興趣，想投資。我拒絕了，因為我不認識他，不知道他的錢從哪裡來。但他沒放棄。後來我才知道，他去找了李維民。李維民被他說服了，或者說，被他收買了。

他是深藍資本真正的創始人。李維民只是他的棋子。他才是那個想要控制世界的人。他比我聰明，比我有耐心，比我更懂人心。他知道怎麼找到一個人的弱點，怎麼利用它，怎麼讓人為他所用。李維民被他用了二十年，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顆棋子。

念念，如果你找到他，不要跟他鬥。你不是他的對手。我也不是。但你可以把他的真面目公之於眾。讓世人知道他是誰，知道他做了什麼。這是唯一能打敗他的方法。

爸爸愛你。對不起。謝謝你。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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