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站的入口像一個張開的大嘴，黑暗從深處湧出來，吞噬了所有的光線。

林深把SUV停在站口外的廣場上，熄了火。周圍一片死寂，只有紅霧在微風中緩緩流動。站口的電子顯示屏還在閃爍，上面滾動著紅霧爆發前最後一條訊息：“2163年9月18日，錦城地鐵全線正常運營，祝您出行愉快。”

“愉快，”李清禾從後座跳下來，看了一眼那塊螢幕，“這大概是人類文明最後一個冷笑話。”

林深從空間裡取出三支強光手電，每人一支。他又拿出三副防毒面具——不是普通的那種，而是他從網上淘來的軍用級防毒面具，濾毒罐能有效過濾紅霧顆粒。雖然紅霧透過皮膚也能感染，但降低吸入濃度至少能減緩變異速度。

“戴上，”林深把面具分給他們，“地鐵下面的紅霧濃度可能比地面還高，因為通風系統早就停了。”

陸沉舟單手接過面具，熟練地戴好。軍人對這類裝備的使用是基礎訓練內容。李清禾擺弄了兩下，也戴上了，只是調整束帶的時候花了點時間。

林深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。消防斧掛在腰間，空間裡塞滿了應急物資，強光手電的電池是滿的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雖然防毒面具過濾後的空氣帶著一股活性炭的味道，但這反而讓他感到安心。

“路線是這樣的，”林深打開個人終端上的離線地圖，調出錦城地鐵線路圖，“我們現在在錦城大學站，坐三號線往西，經過五個站——科技館站、中央公園站、錦城西站、海棠路站，然後就是農業大學站。總里程大約十二公里。”

“五個站，”李清禾說，“地鐵站之間平均間距兩到三公里，加上站內距離，全程大概十五到十八公里。步行的話，兩個小時左右。”

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，”林深說。

“如果出意外呢？”

“那就看陸沉舟的拳頭有多硬了。”

陸沉舟沒有說話，只是把右手的金屬化亮了一下，銀色的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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