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！”曹操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從臺階上滾落下來。

“主公！”毛瑜搶步上前，一把托住他胳膊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
曹操掙扎著爬起，第一句話竟是啞著嗓子追問：“你……沒聽岔？”

毛瑜搖頭，神色凝重如鐵。

“啊——”

一聲短促的抽氣，曹操只覺太陽穴突突狂跳，眼前發黑——不知是摔狠了，還是那“百萬”二字如重錘砸進顱內，激得舊疾當場復發。他扶著額頭，指尖冰涼，心也跟著往下墜。

“真……真沒弄錯？”他喃喃自語，多想此刻一跤摔醒，發現只是南柯一夢。

“這是樂進將軍親筆信。”毛瑜雙手呈上一封素箋。

曹操接過來，低頭一瞥——幽州白紙，細密勻淨，泛著微光。這紙金貴，尋常文書他都捨不得用，更別說隨手寫信。

他抖開信紙，目光匆匆掃過，臉色卻一寸寸沉下去，像被抽乾了血。

信紙在手裡簌簌輕顫，他久久不語。一百萬——這三個字，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。

諸侯們猜了多久？派了多少探子？翻遍邊關哨所、查盡糧倉賬目，卻始終摸不清劉羨究竟藏了多少兵。他每次出征，只帶精銳數萬，最多不過二十萬，神龍見首不見尾，久而久之，大家也就信了——劉羨底牌再厚，頂天不過十來萬人馬。

曹操也曾為此焦頭爛額，頭髮揪掉一把又一把，最後也只能拍案苦笑：罷了，猜不透就別猜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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