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不採納諸將之議，曹操卻沒冷著他們的心。他放緩語氣，溫言安撫幾句，命眾人歸座，莫要焦躁。

待武將們落座，那邊謀士們才緩過神，陸續開口。

程昱率先起身，嗓音低沉而穩：“主公，當務之急，是速令樂進將軍核實——張飛所言，究竟幾分真、幾分假。”

毛玠立刻接話：“己遣快馬飛報樂進，務必查實虛實。”

蔣濟則輕輕頷首，語調篤定：“依我看，此事八九不離十。劉羨圖的是實利，不是虛名，騙我們，對他毫無益處。”

論起與幽州打交道的資歷，滿座無人比得過蔣濟。他出使幽州數次，親眼見過那裡的市井喧鬧、倉廩豐盈。此刻他目光清亮，語氣篤實：“我親眼所見，幽州沃野千里，人口稠密，養百萬之師，真不算難事。”

頓了頓，他嘴角微揚：“再說劉羨此人，眼裡揉不得沙子，賬算得比商賈還精。他治下風氣如此——讀書人也愛討價還價，講道理不如講價錢。這般務實之人，若真要動手，必求一擊致命。可若真帶百萬大軍來打，又何必提前嚷得滿天下皆知？早該悶聲發兵，首搗黃龍才是。”

這話一齣，帳中不少人暗暗點頭。劉羨慣於奇襲，己是共識——當年袁紹坐擁西州，照樣被他閃電拿下青州，乾淨利落，不留餘地。

“可他帶百萬兵來，圖個啥？”曹操眉頭擰緊，心頭略松，卻又懸起另一塊石頭。

此時，眾人早己預設訊息屬實，討論焦點，己悄然轉向如何應對。

蔣濟毫不遲疑：“必有所圖。”

“圖什麼？”曹操追問。

蔣濟苦笑搖頭，兩手一攤：“主公，這回屬下真猜不透。劉羨行事，向來不走尋常路，越琢磨，越像霧裡看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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