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米爾諾夫走到門口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“伊萬·彼得羅維奇，跟您合作，痛快。”他推門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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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米爾諾夫走後，伊萬開始摸底。

他讓維克多把各廠的報表都找來，堆在桌上，一摞一摞的。他又讓廠長們來開會，一個一個問。建材廠產能多少，還能擴多少，擴了之後成本降多少。紡織廠缺什麼，原料從哪裡來，跟新羅西斯克那邊的原料能不能對上。食品廠差距在哪裡，是裝置不行還是原料不行，能不能從那邊調貨。

廠長們坐在會議室裡，一個一個說。

老謝說建材廠還能擴，場地夠，人夠，就是缺訂單。伊萬說訂單會有的，你先準備著。老謝點點頭，沒多問。

食品廠廠長說他們那邊罐頭做得好，我們這邊做不過，不如首接從那邊進貨，我們專心做麵包和糖果。伊萬記下來。

紡織廠廠長說新羅西斯克有棉花，我們有織布機，合在一起幹，比現在划算。伊萬也記下來。

機械廠廠長說新羅西斯克港口的吊車、裝卸裝置壞了沒地方修，要送到州里去，來回半個月。要是我們能接這個活，他們省運費，我們多訂單。伊萬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記下來。

他記了整整三天。本子寫滿了，又換了一個。鉛筆用禿了好幾根，指甲縫裡嵌著石墨，黑乎乎的，洗不掉。

第西天，斯米爾諾夫那邊來了傳真。好幾頁紙，密密麻麻的數字。食品廠產能、紡織廠原料、港口裝置清單，還有運輸成本和倉儲能力。伊萬把傳真拿起來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放在桌上。

他把兩邊的數字湊在一起，開始寫報告。

報告寫了三天。第一稿太簡單，第二稿太囉嗦，第三稿終於對了。他寫了兩個城市的分工協作：克市建材廠擴產，供給新羅西斯克；新羅西斯克食品廠擴產，供給克市；兩市的紡織廠合併產能，原料從新羅西斯克來，加工在克市做；機械廠承接新羅西斯克港口的裝置維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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