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頓了一下，組織語言。

“塞巴斯蒂安·莫蘭，星辰智慧教的高階成員，表面上是劍橋大學的考古學教授，實際上是一個知識販子。他收集一切與舊日支配者相關的文獻、器物、情報，然後賣給最高出價者。有時候是秘學會，有時候是其他教團，有時候是私人收藏家。”

“他和深潛者之約有交易？”林默問。

“不止是交易。”夜鶯的聲音變得冰冷，“他是教團的顧問之一。威克漢姆夫人定期向他支付報酬，換取他對古代文獻的解讀，以及對儀式細節的建議。作為回報，教團允許他抄錄部分核心典籍，甚至讓他旁觀某些低風險的儀式。”

林默想起莫蘭在沙龍里的樣子——那個溫文爾雅、博學多識的教授，談論著古代文明和星辰排列。原來面具之下，是這樣一個角色。

“他告訴我第七祭品的位置。”林默說，“他說女孩被關在碼頭區的倉庫裡。”

“那是真的。”夜鶯說，“莫蘭在這件事上沒有說謊，因為他知道即使告訴你，你也救不了人。倉庫是教團的重要據點，守衛森嚴，而且——”

她停頓了一下。

“而且那裡靠近‘河床入口’。教團選擇那個位置關押祭品，不是偶然。那是儀式的一部分。”

“河床入口？”林默問。

夜鶯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站起來，走到壁爐旁，從木架後面抽出一卷東西——是地圖，用厚實的牛皮紙繪製，邊緣己經磨損起毛。

她將地圖攤開在地板上。

地圖很大，幾乎鋪滿了房間中央的空地。上面繪製的是倫敦碼頭區的詳細平面圖——泰晤士河彎曲的河道、密密麻麻的碼頭和泊位、倉庫建築群、街道網路。但夜鶯的地圖上，有更多標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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