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西十五分，貝爾格雷夫廣場。

林默站在街燈下，看著廣場東側那棟燈火通明的宅邸。

雨水己經停了，但霧氣依然濃重，像潮溼的裹屍布纏繞著街道兩側的煤氣燈。燈光在霧氣中暈開成模糊的光團，勉強照亮了鋪著鵝卵石的路面和鑄鐵欄杆上精緻的雕花。

他穿著肖醫生借給他的黑色晚禮服——雖然有些陳舊，但剪裁得體，勉強能應付這種場合。

襯衫領口束得很緊，讓他有些呼吸困難。內袋裡放著請柬，胸口鑰匙的嗡鳴被厚實的布料稍微隔絕，但依然能感覺到那種持續的震動，像第二顆心臟在跳動。

靴筒裡的匕首緊貼著腳踝，冰涼而堅硬。西裝內側口袋放著胡椒粉包和割繩紐扣，右側口袋是清醒劑瓶，左側是嗅鹽盒。

聖水瓶用軟木塞封好，藏在腰間的暗袋裡。粉筆和鎮靜藥片分開放置。他檢查了三次，確保每樣東西都在該在的位置。

“林默先生？”

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輕柔而清晰。

林默轉身，看見夏洛特·阿什頓從一輛剛停下的馬車裡走下來。

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絨晚禮服，裙襬上繡著銀線勾勒的星月圖案，領口處彆著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胸針。深褐色的頭髮盤成精緻的髮髻，幾縷捲髮垂在耳側。

她沒有戴太多首飾，只有一對珍珠耳環和手腕上的銀鏈手鐲。

“阿什頓小姐。”林默微微欠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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