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鏡蛇走後的第三天,念祖收到一封從臺灣寄來的信。信封上沒有署名,只有他的地址和名字。信紙只有一頁,上頭寫著西行字——“魏念祖,你救了周明遠的貨,毀了我的計劃。這筆賬,我記下了。你在香港,我在臺灣。你動不了我,我動得了你。小心。高志雄。”
念祖把信看完,放在油燈上燒了。阿福站在旁邊,看著那封信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念祖知道他在擔心,可他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阿福的肩膀。這些年來,阿福己經學會了不過問那些不該問的事。
周明遠的貨船在香港碼頭停靠了三天,卸完了所有的軍火,裝上了新貨,又駛回了公海。船長臨走時來找念祖,給他留了一個地址,說周先生要是聯絡你,用這個地址,安全。念祖把地址收好,沒問船長周明遠現在在哪兒。
那天下午,念祖在鋪面櫃檯後頭翻著賬本。阿福從碼頭回來,手裡拿著一份電報,臉色很難看。“念祖哥,臺灣來的,陳耀祖出事了。”念祖接過電報,上頭只有幾行字——“陳耀祖被高志雄的人帶走,下落不明。他的家人也被監控了。勿念。”念祖把電報攥在手心裡,攥得指節發白。
陳耀祖。那個在碼頭接他的人,那個在辦公室裡說“魏先生,我想回家”的人,那個在電話裡壓低聲音說“高志雄要你的命,你小心”的人—被帶走了,下落不明。念祖站起來,走到窗前,望著外頭的街景。天快黑了,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他站了很久,轉過身,拿起電話,撥了何守誠的號碼。
念祖問他能不能找到高志雄,何守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說魏先生,高志雄在臺灣一手遮天,你找不到他,他也不會見你。念祖說,我不找他,我找錢世豪。何守誠愣了一下,問他找錢世豪幹什麼。念祖說,錢世豪跟高志雄是拜把兄弟,他一定知道高志雄在哪兒。
何守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行。我幫你找。”
念祖放下電話,站在櫃檯後頭。念娘抱著家興從後院進來,孩子手裡攥著那個小木勺子,在空中亂揮。她看見念祖的臉色,把孩子放在地上,走到他跟前。“表哥,怎麼了?”念祖說,陳耀祖被高志雄抓了。念孃的手攥緊了,說你能救他嗎?念祖說,能。他在臺灣,我去不了。可錢世豪能去。
念娘看著他,看著這張臉上那雙眼睛,沒再問。
錢世豪來香港了。不是坐船來的,是坐飛機。他從臺北飛到澳門,再從澳門坐船到香港。何守誠在碼頭接他,首接把他帶到了念祖的鋪面。錢世豪走進來的時候,穿著一身藏青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沒到眼睛裡。他看見念祖,伸出手,說魏先生,好久不見。
念祖沒握他的手,問他陳耀祖被高志雄關在哪兒。錢世豪的笑容僵住了,把手收回去。“魏先生,你找我來,就問這個?”念祖說,就問這個。你知道,你就說。你不知道,你回去問。問到了,再來。
錢世豪的臉色變了。他看著念祖,看著這張臉上那雙眼睛,走到椅子邊坐下,翹起腿,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點上。念祖看著他,沒催。
錢世豪吸了幾口,把雪茄掐了。“魏先生,陳耀祖被關在基隆港的一個倉庫裡。高志雄的人看著。你想救他,不可能。那個倉庫有幾十個人把守,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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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曹操眼裡的我:一個天天盼着我死。嘴比刀還毒的孽障,但沒他還真不行。
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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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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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內心OS:所以,我到底是誰的賢侄?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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