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處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碎了三分之一，鋼筋骨架裸露在外，像被巨獸啃過的骨頭。工人在腳手架上忙碌，電焊的火花在清晨的空氣裡閃爍，像細碎的流星。

陳建國站在廢棄工廠的倉庫門口，看著遠處那棟殘缺的建築。三天了，爆炸的煙塵己經散盡，但血腥味好像還留在空氣裡，混著消毒水、鐵鏽和新鮮水泥的味道。

他轉身走進倉庫。倉庫被改造成了臨時的醫療點和宿舍，行軍床排成三列，大部分己經空了——傷勢較輕的下線們陸續回家，但還保持著聯絡。現在留下的，是重傷員和核心成員。

趙明遠正在給一個志願者換藥，紗布拆開，大腿上的傷口深可見骨，但己經在癒合。志願者咬著牙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但沒出聲。趙明遠動作很輕，消毒，上藥，重新包紮，一氣呵成。

“再躺三天，就能下地了。”趙明遠說，拍拍志願者的肩膀。

志願者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趙醫生，謝謝你。”

“謝什麼，該我謝你們。”

陳建國走到倉庫最裡面，王大川拄著柺杖在教兩個年輕志願者打坐。老頭腿斷了，但精神很好，聲音洪亮：

“氣沉丹田，不是憋氣！是感覺，感覺那股熱流往下走！”

年輕志願者一臉懵，憋得臉紅。

陳建國沒打擾，走到旁邊。秦霜坐在行軍床上，左肩打著石膏，右手在擦血飲劍。劍身上的血色符文在晨光下泛著暗紅的光，像凝固的血。她擦得很仔細，用一塊軟布，從劍柄到劍尖，一寸一寸。

“劍會生鏽？”陳建國問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
“不會。”秦霜說，沒抬頭，“但沾了血，不擦乾淨，會留下怨念。血飲劍是邪器，用多了會被反噬。我得小心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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