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炳猶豫了一下：“沈青倒是都說了。包括六年前劉三的事，沈懷文的事，還有他怎麼被姓劉的商人利用的事。下官都記在卷宗裡了。”

“你打算怎麼判？”

周文炳想了想：“姓劉的商人，殺人、盜墓、賄賂官府，數罪併罰，斬立決。馬德和船上的夥計，按從犯論處，流放或者徒刑。沈青……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陸沉的臉色，繼續說：“沈青雖然沒有首接殺人，但他是幫兇。沈懷文的死，和他有首接關係。按律，也該判流刑。”

陸沉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沈懷文有家人嗎？”

周文炳翻了翻卷宗：“沒有。孤身一人，無妻無子。湖州老家的父母早就過世了，也沒什麼近親。沈青是他唯一的同族兄弟。”

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
“判了流刑，他這輩子就完了。”陸沉說。

周文炳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陸百戶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陸沉站起身，“你是杭州府的推官，案子怎麼判，是你的事。我不插手。”

周文炳看了他一眼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
陸沉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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