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被關在府衙後衙的一間小屋裡，門口站著兩個衙役。周文炳沒把他下大牢，一來他手上的繩子是解開的，說明周文炳也沒真拿他當重犯；二來他主動要求見陸沉，周文炳樂得做這個順水人情。

陸沉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發呆。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碗茶，己經涼了，一口沒動。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淚痕。

“你叫什麼？”陸沉在他對面坐下。

“沈青。”年輕人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沈懷文是我同族堂兄。”

陸沉點點頭。同族堂兄——難怪沈懷文在杭州六年，只有這個人來找他。

“你要跟我說什麼？”

沈青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桌上。

是一本書。

書的封面己經沒了，只剩下內頁，用一塊藍布包著，儲存得還算完好。封面上隱約能看見幾個字，墨跡己經模糊了，但還能辨認——“吳越”“考”之類的字樣。

陸沉沒有立刻去拿，而是看著沈青。

“這是我表哥劉三留下的。”沈青的手按在書上，指尖微微發白，“六年前，他跟姓劉的商人來杭州盜墓，被抓之前，把這本書交給了我。他說，這本書裡記著吳越王陵的秘密，讓我保管好，等他出來。”

“他沒出來。”陸沉說。

沈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：“對。他沒出來。他在牢裡‘自縊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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