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不大,約莫一丈見方,西壁空空蕩蕩,什麼都沒有。地上有一層厚厚的淤泥,踩上去軟綿綿的。石室的頂部很高,有三西丈,上面刻著些圖案,但太遠了看不清。
石室的另一頭,還有一扇門,比外面的小一些,緊緊關著。
“這是前室。”柳青說,“古墓一般分前室、中室、後室。前室放陪葬品,中室放墓主人的木俑和車馬,後室放棺材。”
周文炳的聲音有些發抖:“那這裡的東西呢?”
柳青蹲下來,用一根樹枝撥開地上的淤泥。淤泥底下是石板,石板上有些痕跡——方形的,像是箱子放過的地方。
“東西被人搬走了。”她說,“而且是最近的事。淤泥上面的痕跡還很新鮮。”
陸沉點點頭。這就能對上了——盜墓的人找到了這座墓,從前室開始,把東西一件一件搬了出去。沉船裡的那些青銅器、瓷器、玉器,就是從這裡搬出去的。
“去後室看看。”他說。
趙誠走到裡面的那扇門前,用力推了推,門紋絲不動——從裡面閂住了。
“閂上了。”
陸沉看了看門縫。門縫很窄,什麼也看不見。他又看了看門框,門框的石頭上有些劃痕,很新。
“從裡面閂住的?”趙誠問。
陸沉沒回答。他從門縫裡往裡看,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。但他聞到了一股味道——不是黴味,也不是土腥氣,是某種很淡的、說不上來的氣味,像是燃燒過的松香,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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