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屋裡，還是那兩個人。
查昂坐在桌子對面，那個參謀坐在他旁邊，面前還是那個茶杯，手裡還是一份翻不完的檔案。K己經習慣了他的存在，每次來他都在，每次他都在翻一份檔案。一個隨行參謀，K在心裡己經不再給他做任何額外的歸類了。他就是這個房間的一部分，像牆上那幅緬北地形圖，像窗外那伽嶺的山脊線。
K把審計的事說了一遍。從總部的突然通知說起，說到七十二小時的準備時間，說到審計專員的背景——合規審計部的副主管，不是技術出身，是財務和法律出身。這種人查的不是勘探資料是否準確，查的是專案流程是否合規、資金去向是否清晰、合作方關係是否有法律保障。這三樣，那伽嶺專案一樣都沒有。
查昂聽完沒有立刻回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端著茶杯的動作很自然，像是在考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。“配合審計，對我們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專案繼續存在，物資繼續輸送。審計通不過，總部會叫停一切。即將運抵的第二批物資、後續的第三批物資你們都拿不到。”
查昂把茶杯擱下，和桌面碰出很輕的一聲響。“可以。我會安排一次例行巡查。等那個審計專員到了之後，我帶人去你營地開個會，討論物資交接進度。氣氛友好一點，讓他回去寫報告的時候有東西可寫。”
K點頭。但他沒有站起來。“那伽嶺的勘探可能己經到盡頭了。我們在西麓反覆探測了將近兩個月，除了稀土礦，沒有新的發現。”
查昂端起茶杯，沒有接話。
K繼續說下去。“克萊因總部己經投入了這麼多資源，當然希望有更多的發現。既然那伽嶺發現了稀土礦，那麼沿著這座山脈走勢的其他地方也很有可能存在稀土礦。我在考慮把勘探區域向東北方向拓展。山字軍的控制區能不能覆蓋到那邊？”
查昂把茶杯擱下。“東北方向？你是指龍國邊境？”
“靠近邊境線的區域。具體座標還在評估。”
查昂的語氣和剛才討論審計時完全一樣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地理事實。“東北方向是龍國。過了邊境線就是哀牢山。山字軍的控制區到邊境線為止，那邊的事我們幫不了你。你們克萊因在緬北的活動，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但龍國不是緬北。你們在那裡出了事，不要指望我們替你們說話。”
K聽著。查昂說“哀牢山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沒有任何變化。他只是在陳述地理事實，至少聽起來是這樣。
”。道知我“
”。好就道知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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