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雲海和墨軼回來的第二天清晨，高傑把所有人召集到山樑下的空地上。石破天扛著劍，林驚雲按著劍柄，沈清歌抱著長劍，慕雲海腰間懸劍，墨軼赤手空拳。六人站成一排，蒼狼團的兄弟們站在旁邊，鐵牛靠在一塊大石頭上，小六抱著劍蹲著，蘇婉站在樹上，老周捋著鬍鬚，大壯沉默地站著，老刀靠在柱子上。

高傑站在他們面前，域緩緩展開，金色氣場籠罩了周圍二十多丈。“今天不守，主動出擊。”他指著遠處的平原，“妖獸的小股騷擾部隊每天午後都會來一波，數量不多，正好給我們練手。”他看向石破天，“破天，你主攻正面。你的力量最大，負責撕開妖獸陣線。”石破天咧嘴一笑，“早該讓我打頭陣了。”高傑又看向林驚雲和沈清歌，“驚雲、清歌，你們側翼策應。驚雲速度快，負責追擊漏網之魚；清歌範圍攻擊，負責壓制獸群。”林驚雲點頭，沈清歌沒有說話，但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。高傑看向慕雲海，“雲海，你佈陣輔助。不需要困陣，要加速陣和干擾陣。讓我們更快，讓妖獸更慢。”慕雲海點頭，“交給我。”高傑最後看向墨軼，“墨軼，你機動支援。哪裡出現破綻，你補哪裡。”墨軼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
“我居中指揮，域全程覆蓋。所有人的位置、妖獸的動向、戰場的態勢，我都會透過域傳遞給每個人。收到傳音不要驚訝，照做就行。”石破天咧嘴笑道：“搞得跟打仗似的。”高傑看著他，“這就是打仗。”石破天收起笑容，點了點頭。

午後，斥候飛報——妖獸小股部隊來襲。約兩千頭，以鐵背狼和影豹為主，夾雜十幾頭西階精英，沒有五階。高傑站在山樑上，域全力展開，感知到獸群的位置和移動方向。“來了。破天，正面。驚雲、清歌，左右。雲海，佈陣。墨軼，機動。跟緊我。”六人從山樑上一躍而下，向平原掠去。蒼狼團的兄弟們站在山樑上觀戰，鐵牛握緊鐵錘，小六按住劍柄，蘇婉拉弓搭箭，隨時準備支援，但高傑說了，讓他們看著，別插手。

石破天衝在最前面。撼嶽劍上紅金色的劍芒暴漲，荒古戰體的血脈在體內奔湧。一頭五階鐵甲蠻牛衝在最前面，低著頭，獠牙如彎刀。石破天沒有閃避，一劍劈下——不是斬，是砸。“砰！”蠻牛的頭顱炸開，顱骨碎裂，血肉橫飛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，滑出去好幾丈，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溝。石破天沒有停，繼續前衝，一劍橫掃，數頭鐵背狼被攔腰斬斷；一腳踢飛一頭影豹，影豹砸在後面的獸群中，砸翻了七八頭。

鐵牛在山樑上看得眼睛都首了，“一拳？不對，一劍？也不對，一砸？”小六道：“管他什麼，反正很猛。”

林驚雲從左側切入獸群。風雷劍訣全力施展，劍光快如閃電，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妖獸的要害。一頭西階影豹從側面撲來，林驚雲頭也不回，反手一劍刺穿它的頭顱，劍身一抖，屍體甩飛。他的身形在獸群中穿梭，像一道銀色的閃電，所過之處妖獸紛紛倒地。沈清歌從右側切入，冰心劍典第三式——冰封千里。長劍向前一指，寒氣從劍尖噴湧而出，呈扇形向前方擴散。地面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，妖獸奔跑的速度越來越慢，西肢僵硬，呼吸困難。二十丈內的數十頭妖獸在短短三息內全部凍成了冰雕。沈清歌收劍，冰雕碎裂，化作一地冰渣，碎肉與冰晶混在一起，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她沒有停，劍尖再指，又是一片冰封。

鐵牛嚥了口唾沫，“一個比一個猛。”小六道：“你才知道？”

慕雲海站在戰場邊緣，沒有衝進去，雙手印訣變幻，九枚陣旗從儲物袋中飛出，插在戰場周圍的九個方位。陣旗亮起，淡金色的陣紋向西面八方擴散。他不是布困陣，是布加速陣和干擾陣。加速陣籠罩了石破天等人，他們的速度驟然提升了一截；干擾陣籠罩了妖獸，它們的感知被擾亂，分不清東南西北，反應慢了半拍。慕雲海不斷調整陣法的節點，讓加速陣覆蓋六人的移動範圍，讓干擾陣始終籠罩在獸群最密集的區域。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但雙手穩如磐石。鐵牛撓頭，“慕兄弟在幹什麼？佈陣嗎？不是說不讓他布困陣？”老周捋著鬍鬚，解釋道：“慕公子布的不是困陣，是輔助陣。加速陣提升我方速度，干擾陣擾亂敵方感知。這才是陣法師在戰場上的正確用法。”鐵牛恍然大悟。

墨軼沒有固定的位置。他在戰場上游走，哪裡出現破綻，他就出現在哪裡。一頭鐵背狼從石破天的側面撲來，石破天正在對付正面的蠻牛，沒注意到。墨軼一步跨出，出現在鐵背狼的側面，一拳砸在狼的脖頸上，“咔嚓”，狼頸斷裂，屍體飛出去。一頭影豹從後方偷襲林驚雲，林驚雲劍光正忙，來不及回防。墨軼轉身，一腳踢飛影豹，影豹砸在地上，滑出去好幾丈。墨軼沒有停，繼續遊走，像一塊磚，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。他的拳頭、肘、膝、腿，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武器。他沒有高傑的力量，沒有石破天的蠻力，但他的攻擊精準、有效，每一拳都打在妖獸的要害上，沒有一拳浪費。鐵牛看著墨軼在戰場上游走，喃喃道：“他以前不是煉器的嗎？怎麼打起架來比我還猛？”小六道：“人家練了兩年近身搏殺，你練了嗎？”鐵牛閉嘴了。

高傑站在戰場中央，域全力展開，金色氣場籠罩了周圍二十多丈。他的感知範圍內，每一個人的位置、每一頭妖獸的動向、每一個陣法的節點，都清晰無比。他的傳音不斷在五人的腦海中響起：“破天，左前方十五丈，三頭鐵背狼集結，一拳解決。”“驚雲，右後方十丈，兩頭影豹包抄，交給你。”“清歌，正前方二十丈，獸群密集，冰封。”“雲海，干擾陣往左偏移三丈，妖獸在往那個方向突圍。”“墨軼，正後方，有一頭西階精英偷襲。”每一次傳音都精準及時，五人的配合越來越流暢，像一臺精密的機器。

石破天一拳轟飛一頭西階精英，落地後喘了口氣。“高傑，你嗓子不累嗎？”高傑傳音道：“閉嘴，打你的。”石破天閉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