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,原本就不太首挺的背脊此刻更是弓得像一隻煮熟的蝦。
“華哥!您早!託您的福,勉強混口飯吃!”老張頭的聲音裡帶著顫抖,他急忙開啟移動灶臺的那個收錢的抽屜,從裡面拿出一疊皺巴巴的法幣,雙手捧著遞送上去。
那疊錢不多,面額也都不大,一看就是今早開張以來所有的收入。
老張頭的手指在微微發抖,嘴唇也在哆嗦,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燦爛了,燦爛得讓人心酸。
“華哥您三位請坐,我立刻給你們煮餛飩,哥幾個辛苦了!大清早的就出來巡視,真是辛苦啊!”
老張頭一邊說著,一邊己經開始往鍋裡添水,動作殷勤得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那個叫做華哥的年輕青皮流氓,接過攤位老闆送上的孝敬,也不點驗,隨手往懷裡一揣,便開口說道:
“好了,還是你老張懂事,不像有些人,不懂規矩,餛飩就不用煮了,給咱哥仨打包一份小籠包,我們還要繼續巡視。”
“今天可是大日子,上邊說了,每條街都得走到,誰敢不給面子,哼!”
最後那個“哼”字拖得很長,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。
華哥身後的兩個馬仔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,目光在攤位上掃了一圈,在徐斌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。
老張頭點頭哈腰不斷稱是,轉身手忙腳亂地去拿蒸籠,竹夾子在手裡抖了好幾下才夾穩小籠包。
他用黃紙仔細包好,又用麻繩繫上,雙手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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