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三十天前，他站在這個庇護所裡，空氣迴圈只剩十一個小時。他拿起扳手拆空氣迴圈裝置的時候，全球西億人在罵他是瘋子。

三十天後，他站在這裡，看著一臺精度0.001毫米的機床，看著十三個人在歡呼。

他伸出手，撫摸著那冰冷的鑄鐵床身。床身上有一行字，是李為國昨天刻上去的：

【星火一號·2029年3月】

那是沙盤時間，也是他們重生的時間。

李為國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。

“小子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蕭景琰聽清了，“謝謝你。”

蕭景琰轉頭看他。

李為國看著那臺機床，眼眶還紅著，但嘴角帶著笑：“三十年前，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東西了。三十年後，我親手造了一臺。”

他看向蕭景琰，目光裡有一種三十年前才有的東西——那是一個老工程師，對自己職業的驕傲。

“夠了。這輩子，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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