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烈山宗回來之後，陳默明顯感覺到，庶務堂的氣氛變了。不是變差了，是變忙了。來聽課的人從三百多漲到了五百多，演武場坐不下了，有人站在場外聽，有人爬到周圍的樹上聽，還有人翻牆進來聽。唐振海不得不向宗門申請，把演武場旁邊的一塊空地也劃給了陳默使用。

申請批得很快。宗主親自籤的字。據說，宗主看了那份申請之後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讓他折騰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能折騰出什麼來。”

陳默知道這件事後，沒有說什麼，只是笑了笑。宗主的態度很微妙——不支援，不反對，遠遠地看著。這己經比大多數人好了。

但真正讓陳默在意的，不是宗主的態度，是那些跟著他學的人。三個月了，第一批跟著他學的人，己經有了明顯的變化。鄭鐵巖能一口氣做一百個俯臥撐，能讀懂《心性論》第一篇，能獨立煉出玄鐵鋼。林遠瘦竹竿似的身板結實了一圈，能讀完《心性論》前三篇，能獨立拆裝槍械。沈映的修為沒有突破，但她自己說，心裡那個結鬆了一些。

那個五十八歲的老雜役，姓周，大家都叫他周老頭。他學了三個月，認了五百多個字，能磕磕絆絆地讀完《心性論》第一篇。他的身體也比三個月前好多了，走路不喘了，腰板挺首了，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灰濛濛的了。

這一天，陳默在演武場講完課，周老頭來找他。

“陳師兄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

“我想參加今年的雜役考核。”

陳默愣了一下。雜役考核，是煉器宗每年一次的例行考核。雜役可以透過考核升為外門弟子，外門弟子可以升為內門弟子。這個制度存在了幾千年，但從來沒有雜役透過考核升上去過——不是因為考核難，是因為雜役沒有靈根，根本達不到考核的標準。

“你確定？”

“確定。”周老頭的聲音很堅定，“我不是想升外門弟子，我是想試試。看看自己到底學到了什麼。”

陳默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好。我幫你報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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