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行？”林浮生眼睛亮了一下，連忙說道，“那我們一起呀？還能做個伴。”

謝思予轉過頭，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，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疏離：“我就想自己一個人走走逛逛，你可別來打擾我。”他不等林浮生回應，便主動轉移了話題，“你呢？後面打算做什麼？”

“回去經營我的拳館唄。”林浮生笑了笑，語氣輕鬆地說，“練練拳，說不定還能打點商業賽，反正餓不著。” 他頓了頓，還是沒忍住追問：“那你什麼時候走？”

謝思予的眼神暗了一瞬，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說道：“後天就走。”

“這麼快？”林浮生的語氣裡難掩失落，“下一站去哪？”

謝思予故意皺了皺眉，打趣道：“幹嘛？打探得這麼仔細，要去蹭我的行程啊？我才不告訴你呢。”話雖如此，他的語氣卻軟了下來，像兄長一般拍了拍林浮生的肩膀，囑咐道：“好好經營拳館，好好過日子，不要讓師父擔心。” 他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，拍在肩膀上的力度卻很沉穩，“逢年過節，我會回來檢查的！”

林浮生看著他，臉上掛著笑容，慢慢低下頭，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，什麼也沒說。他怕自己一開口，就會洩露心底的擔憂，更怕會戳破謝思予刻意維持的平靜。

分別的那天，機場人來人往，行色匆匆。在林浮生的堅持下，謝思予終究還是同意讓他送自己一程。

沒有刻意的煽情，沒有冗長的道別，兩人像真正的兄弟一般，伸出拳頭輕輕碰了碰。

“照顧好自己。”謝思予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沉甸甸的牽掛。林浮生用力點頭，看著謝思予轉身走進安檢口，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，才緩緩收回目光，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去，只剩下複雜的情緒。

飛機上，謝思予剛坐下，便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重負一般，疲倦地縮在了座椅裡。他將頭靠在舷窗上，把帽簷壓得極低，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線。長時間的隱忍與偽裝，早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，此刻在密閉的空間裡，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，蠟黃而蒼白的臉色暴露無遺。

幾個小時後，機艙裡響起了乘務員溫柔的播報聲：“各位旅客，您乘坐的航班即將抵達D國，請您攜帶好隨身行李，歡迎您下次乘坐 S 航空。”

飛機剛一停穩，謝思予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，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，彷彿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。只是仔細看去，便能發現他的肩膀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，整個人始終佝僂著，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，又像是格外寒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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