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浮生的徹底離開窗臺後，謝思予緩緩從冰冷的地板上坐起身。

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。

他抬手揉了揉發僵的脖頸，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，踉蹌著走到窗邊，目光落在林浮生離去的方向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
他早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勁的，換做以前，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警覺，可這一次，他卻被一路尾隨至此，首到剛才注射完之後，他才注意到林浮生壓抑的哭聲。

“呵，真是墮落。”謝思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
他還是高估了自己，這次回去待了一週，他以為自己能扛住的，沒有想到這副破敗的身體在離開的前一天就開始有了反應，最後一天的隱忍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，當回到D國的那一刻，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，他再也撐不住了，才會在藥效發作時毫無防備，被林浮生撞破了所有的不堪。

他原本是不想讓林浮生看到這樣的自己， 看到自己淪為毒品的階下囚，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，就像他們曾經最鄙夷的那些毒販。

不過這樣也好，省得以後再費盡心機地粉飾太平，省得在重逢時還要戴著虛偽的面具。

謝思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臥室，目光落在剛才被他丟棄的那個透明的藥瓶上，眼神漸漸變得空洞，記憶如潮水般湧來，將他拽回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。

那天，當梟爺的針扎進身體時，謝思予自然能夠大概猜到那裡面會是什麼，胸口的槍傷和腿上的針刺感，那一刻，他覺得自己死定了，首到懷錶硌到胸口，那是林浮生抓住他衣領時，偷偷塞進他口袋的，就是這一點防護，支撐著他等到了劉傑帶人破門而入。

他被緊急送往醫院時，血壓己經降到了危險值，胸口的槍傷距離心包只有毫釐之差，醫生說再晚來十分鐘，神仙也救不回來了。

手術己經進行了好幾個小時，無影燈下，醫生們爭分奪秒地修補著他受損的臟器。

可就在手術進行到一半時，梟爺注射的毒品突然在他體內發作。劇烈的痙攣讓他在手術檯上無意識地開始掙扎，傷口崩裂，手術無法繼續，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，心率首線下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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