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外就醫的手續辦得很快,林浮生被兩個警員和劉傑一起帶到了專門的醫療點,“劉局,手續都辦好了。”醫護人員轉過身,向對劉傑彙報。
劉傑點點頭,目光落在林浮生身上,語氣不容置疑:“給他做個全面檢查!從頭到腳,一項都不能落下!”
“啊?”聽到劉傑的要求,醫護人員愣了一下,臉上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。其實早在剛才看到林浮生的時候,他就覺得有些奇怪,因為保外就醫一般都是針對那些有明顯疾病或者傷勢嚴重的嫌疑人,可眼前的林浮生看起來雖然臉色不好,但除了額頭上的虛汗,並沒有明顯的重傷或重病跡象,頂多算是有些虛弱,怎麼看也不至於需要如此興師動眾的全面檢查。
旁邊的兩個警員也面面相覷,眼神里滿是不解。他們跟著劉傑多年,知道這位局長向來沉穩冷靜,做事有章可循,可今天的舉動實在有些反常。
林浮生聽到全面檢查西個字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意識到劉叔這是關心則亂了,容易被旁人誤會。於是他趕緊開口拒絕道:“不用假好心,我沒事,更沒必要做什麼全面檢查,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浪費公共資源,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!”
他一邊說,卻一邊不自覺地地拉扯著身上那件單薄的黑色襯衣,眼神西處游離,不敢與劉傑對視,臉頰因為心虛而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,整個人顯得手足無措,像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。
劉傑看著他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,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,臉色瞬間變得愈發陰沉,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。林浮生這點小心思,怎麼可能瞞得過他?這孩子越是遮掩,就越是說明身上的傷不輕。可他也看出了警員和醫護人員眼中的疑惑,知道自己剛才的命令確實有些不合常理,若是繼續僵持下去,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猜測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,目光掃過那兩個還在發愣的警員和醫護,沉聲道:“你們先出去,這裡不用你們管了。”
“是,劉局。”兩個警員不敢多問,連忙應了一聲,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快步走出了診室。醫護人員猶豫了一下,也跟著退了出去,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診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,林浮生明顯感覺到房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。他知道,這裡是警方專門為處理特殊犯人設立的醫療點,為了防止洩露機密,房間裡沒有安裝任何監控裝置,現在這裡只有他和劉傑兩個人,正是適合談正事的時機。可他此刻卻沒有半點彙報工作的心思,心裡只有滿滿的慌亂和不安,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兔子,七上八下。
劉傑站在原地,雙手背在身後,身形挺拔如松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,緊緊地盯著林浮生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,有心疼,有憤怒,更多的是擔憂。那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林浮生身上,讓他坐立難安,後背很快就被冷汗浸溼了,黏膩的布料貼在皮膚上,又涼又不舒服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診室裡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林浮生的心上,讓他愈發煎熬。他低著頭,雙手不停地摩挲著褲子的衣角,大腦一片空白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終於,在林浮生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他鼓起勇氣,緩緩抬起頭,怯生生地喊了一句:“劉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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