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個，37%，D。家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眼底滿是失望，沉默著抱走嬰兒，他依舊面無表情，只是蓋章的力道，比剛才重了幾分——這樣的場景，他見得太多，早己麻木，卻又在心底，悄悄為這些孩子，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。

凌晨一點。

報廢箱又添了新貨，保潔阿姨剛把一堆廢棄的靈具放進去，箱蓋沒蓋嚴，留著一道縫。

陳燼起身，腳步放得很輕，走到報廢箱旁邊，蹲下身，指尖輕輕掀開箱蓋，目光在裡面掃過——一臺靈壓計，外殼破損；一臺聚靈陣輔助模組，線路裸露；還有一臺舊款測靈尺，靜靜躺在最底下。

他的目光，瞬間停留在那臺測靈尺上，指尖微微一動，伸手把它拿了起來。

是指標式的，錶盤裂了三道紋，最寬的那道，從“築基初期”一首裂到“金丹邊緣”，猙獰而刺眼；指標卡在“築基後期”那一格，紋絲不動，像是被歲月定格在了那一刻。

他把測靈尺翻過來，指尖輕輕拂過銘牌，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，卻依舊能看清：KLM-2049，出廠日期2049.12，狀態己報廢，報廢原因是錶盤破損，無維修價值。

他的指尖，輕輕碰了碰錶盤上的裂紋，觸感粗糙，眼底掠過一絲瞭然——這樣的破損，對於別人來說，或許真的無維修價值，但對他來說，修好它，並不算難。

他把測靈尺放回報廢箱，指尖卻有些發癢，猶豫了兩秒，又拿了出來，反覆放進去、拿出來，幾次下來，終究還是沒忍住——就像剛才撿那臺檢測儀一樣，他捨不得放棄任何一臺，哪怕是破損嚴重的舊裝置。

工具箱就在腳邊，他開啟箱蓋，小心翼翼地把測靈尺塞進去，放在檢測儀旁邊，然後輕輕釦上箱蓋，指尖按了按，確認扣緊，才緩緩站起身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
老周端著茶杯，從茶水間出來，正好看見他把工具箱從地上拎起來，放回工位底下，眼底帶著幾分瞭然，笑著開口，語氣很隨意。

“又撿了？”

陳燼沒抬頭，繼續整理手裡的單據，指尖微微繃緊，聲音平淡：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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