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二十五，鄴城。

這座曹魏的舊都比洛陽少了幾分繁華，多了幾分滄桑。銅雀臺依舊高聳，但臺下的市井己經換了人間。作為《九品官人法》改革的三個試點之一，鄴城聚集了來自各方的目光。

城東的鄴城縣衙今日格外熱鬧。衙門前張貼著巨大的告示，宣佈即日起開始接受第一次“州試”報名。告示前圍滿了人，有衣著光鮮的世家子弟，有布衣草履的寒門士子，還有純粹看熱鬧的市井百姓。

“州試？這是什麼名堂？”

“聽說是洛陽來的新規矩，要做官得先考試！”

“考試？考什麼？怎麼考？”

“告示上說了，考經義、策論、算學三科，按成績分等。成績好的，可以當官；成績差的，門第再高也沒用。”

“那咱們這些窮書生也有機會了？”

“有機會是有機會，但聽說考題都是那些大儒出的，難著呢！”

議論聲中，一個年輕書生擠到告示前仔細閱讀。他約莫二十出頭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，但脊背挺首，眼神清澈。看完告示，他眼中閃過激動的光芒。

“這位兄臺，你也要報名？”旁邊一個錦衣青年搭話，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。

書生轉頭，拱手道：“在下范陽盧毓，確有此意。”

錦衣青年打量著他樸素的衣著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：“范陽盧氏？沒聽說過。看你這身打扮，家裡不富裕吧？我勸你還是別費心了，考試不過是走個過場，最後選上的還是我們這些世家子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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