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我們回家吧。”

……

“我以我一組副主管的身份為她做擔保，雲墨是值得我們信任的。”第二天，區長辦公室裡，白夜正和徐新義據理力爭，而云墨則是低頭坐在一旁，雙手緊緊攥著衣角。白夜小隊的另外三人——陸彬元、黃品淵和蘇暮光，則坐在靠牆的長椅上，神情各異。陸彬元顯得有些擔憂，黃品淵推了推眼鏡，目光銳利地觀察著雲墨的每一個細微反應，而蘇暮光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，正低頭擺弄著手機，只是偶爾抬眼瞥一下場中的情況。

徐新義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，發出沉悶的“篤篤”聲。他並沒有看白夜，而是將審視的目光投向沉默不語的雲墨。“白副，信任不是靠職位擔保出來的。你怎麼知道她不忠於教會？”

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凝滯。

“我相信她。”白夜的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
她轉向雲墨，聲音放柔了些，帶著鼓勵，“來，雲墨，證明下自己。讓區長看看你的決心。”

雲墨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，緩緩站了起來。她走到徐新義的辦公桌前，動作有些僵硬地從腰間解下那枚代表著教會身份的枯骨令。那木牌色澤暗沉，上面扭曲的紋路彷彿某種活物，觸手一片冰涼。

她將枯骨令緊緊握在手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少女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和恐懼，但很快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。她雙手合十，將木牌夾在掌心，彷彿使出了全身的力氣，甚至能聽到她牙關緊咬的細微聲響。

“咔噠——”

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那枚堅硬的枯骨令，竟被她硬生生掰成了兩截！斷裂處露出了些許不自然的暗紅色紋理，彷彿乾涸的血跡。

徐新義的眉頭挑了挑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眼神變得更加深邃。“雲墨，你比我們更清楚破壞它的後果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意味，“教會對於叛徒的手段，尤其是毀掉枯骨令的人，據說相當殘酷。”

“‘枯骨令被破壞者，將萬劫不復。’我聽這句話聽了幾年了，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”雲墨的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顫抖，卻又透著一股冷意。她一把將斷成兩截的木牌扔進了牆角的垃圾桶，木塊撞擊金屬桶壁發出空洞的響聲。“這樣……足夠了嗎？”她抬起頭，首視著徐新義，那雙原本總是帶著怯懦的眼睛裡，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熾烈的光芒，混合著痛苦、決絕和一絲獲得新生的希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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