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來,走到吧檯邊,掃碼付錢。老闆娘說了句什麼,她沒聽懂,但那個語氣是謝謝。她點點頭,推開門。
外面的陽光更亮了。街上人多了,走來走去的。她站在門口,看著那些人。他站在她旁邊。
“還去哪兒?”他問。她想了想。“隨便走走。”她說。
兩個人沿著街慢慢走。走了一會兒,她停在一個報亭前面。綠色的,頂是尖的,門口掛著一排雜誌。她看著那些雜誌,花花綠綠的,看不懂。但有一本,封面是黑的,和書店櫥窗裡那本一樣。她拿起來,翻了翻。法文的,看不懂。但裡面有照片。很多照片。黑白的,彩色的。她翻到一頁,停住了。那一頁上有一張照片,很小,在角落裡。一個女人,站在一棵樹下,抬頭看著枝椏。碎花襖,領口有一朵小花。和那張照片一樣。她看著那張照片,看了一會兒。然後把雜誌放回去。
她轉過身,看著他。他站在她旁邊,看著她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他點點頭。
兩個人繼續走。走回酒店那條街,經過那棵玉蘭樹。她停下來,看著那棵樹。葉子比來的時候多了,綠了,能看見花苞了,小小的,白的,在枝頭。她看著那些花苞,看了一會兒。
“明天這個時候,”她說,“就在北京了。”他站在她旁邊。“嗯。”他說。她看著那棵樹。“這棵樹,”她說,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花。”他看著她。“回去問。”他說。
她轉過頭,看著他。陽光照在他臉上,把他眼睛下面那塊青照得發白。她看著那塊青。看了一會兒。然後她開口。“你昨天晚上,”她問,“幾點睡的?”他想了想。“十二點。”她點點頭。兩個人站著,看著那棵樹。
“回去以後,”她開口,“幹什麼?”他看著她。“拍戲。”他說。“什麼戲?”“還沒定。”她點點頭。他看著她。“你呢?”她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先回去。”
兩個人站著。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,照在他們身上,亮一下,暗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他點點頭。
兩個人走回酒店。推開門,大堂裡的燈還亮著,水晶燈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。她站在大堂中間,看著那些光。他站在她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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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章西十五第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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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。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。
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。
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,最終登上鳳位。
她本該拿的是,千嬌百寵,榮華一生的劇本。
出乎意料的是,婚姻在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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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此,父母討厭她,哥哥討厭她,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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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來一世。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,讓她自斷鳳命。
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她想,這一次,她不要名節,她要活下去。
於是,她驚慌失措,跌入一人懷中,勾住那人的脖子,主動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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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此,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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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讓她吃驚的是,每次她面臨困難,他一出面,一切都能迎刃而解。
當她問的時候,他總是說運氣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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