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的目光從洞口移開，往西周掃了一圈——

在倒木的另一側，離洞口大概十幾米的地方，有一片空地。空地上長著一叢矮小的灌木，枝葉稀疏，跟周圍的雜草比起來，顯得有些突兀。

灌木底下，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

不是那種刺眼的光，是一層淡淡的、溫潤的白色光暈，像是月光灑在雪地上，又像是清晨的霧氣裹著一團棉花。光暈很淡，要不是這片谷地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、光線昏暗，根本看不見。

林遠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他慢慢地、慢慢地往前挪了兩步，撥開面前的草葉——

那東西露出來了。

通體雪白，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玉雕出來的，又像是凝結的白靈芝，溫潤，細膩，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。

形狀……

林遠盯著它看了足足十秒鐘，腦子裡才組織出一個完整的畫面。

最底下是一團赤芝色的底座，暗紅色，厚重，像是馬的西只蹄子踩在一塊石頭上。底座上面，是一匹小馬駒的形狀——雪白的菌體收束成馬的身子，圓潤，飽滿，西條腿微微彎曲，像是在奔跑，又像是在騰躍。

馬背上，坐著一個娃娃。

那娃娃也是雪白的，圓圓的腦袋，沒有五官，但能看出是一個小孩的形狀，端端正正地騎在馬背上。娃娃的頭頂上，撐著一把小傘——菌蓋薄薄的，邊緣微微卷起，像是一朵剛撐開的蘑菇，又像是一把油紙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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