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把安排的必要性、人員搭配的均衡性都擺在了明處。趙老實沉吟片刻，終於點了頭：“行，這名單我看行。秀蘭、春燕這幾個都是幹活的好手。你把人分好了，我去跟各隊打招呼調人。”

“謝謝趙叔。”

“謝啥，是你想得周全。”趙老實把名單放下，抬眼看了林遠一下，目光裡帶著長輩的提醒，“住一起，又在一個組，分寸自己把握好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遠鄭重應下。他何嘗不知這其中的微妙，但眼下，這是最合理也最有效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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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山洞，林遠把這個安排告訴了姐妹倆。

“……大致就是這樣。你們倆，加上秀蘭嫂子和春燕她們，咱們屯裡自己人帶知青，大家搭把手，一起把這幾個棚管好。”林遠將分工草圖攤在炕桌上，“蘇晚心細，育苗的關鍵步驟，像選種、配土、溫度溼度觀察，你多費心。蘇晴手巧，點種、間苗、日常澆水這些活計可以多做。另外，所有棚每天的天氣、溫度、作物生長情況，還有將來出產採摘的記錄，我想讓你倆牽頭來做。這些資料很重要，關係到咱們以後怎麼改進，甚至推廣到全公社。”

他拿出幾張自己用鉛筆和首尺畫的簡易表格，遞給蘇晚：“格式大概這樣，每天早晚各記一次，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。”

蘇晚接過表格，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整齊的格子，眼中閃過一絲被鄭重託付的光芒，用力點頭：“林大哥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仔細記好。”

蘇晴則更興奮，扒著炕桌邊緣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我們明天就能去棚裡了？育苗是不是特別有意思？林大哥，你快教我們怎麼選種子！”

看著她雀躍的樣子，林遠臉上也不由帶了笑意，早晨那點尷尬似乎也被這期待沖淡了許多：“明天先跟大家一起學基礎。不急，一步步來。”

夜深了，油燈吹熄。三人再次躺下。林遠這次特意往炕沿又靠了靠，幾乎半個身子懸在外面，心裡暗自警醒。然而，或許是白天太過興奮疲累，蘇晴很快睡熟，倒是安穩了許多。林遠在黑暗中睜著眼躺了許久，確認今夜大抵無虞，那緊繃的神經才漸漸放鬆，倦意襲來，沉沉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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